拿着書信的安兒一整天都沒有再回來過。
一直到當天傍晚才出現。
丁寶就坐在一樓的大殿内等着她回來,一旁的兩個女仆服侍在她身邊,面前的圓桌上擺着宮廷貴族最愛的馬卡龍,丁寶也過上了被人伺候着,一下午隻用喝茶吃甜點的日子。
安兒走進來,臉上還帶着些許笑意,看起來心情很好。
“阿寶姐姐,信我已經送到了,殿下說等到了您的家鄉,一定親自把信交到男爵手上。”
“他都告訴你了?”
安兒垂眸,意識到丁寶的語氣不對,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行了,你去拿點幹草喂馬吧,記得再把它的棚子打掃一下,水槽裏換上新鮮的水。”
安兒低着頭默默咬了咬牙,看着丁寶身後那多出來的兩個女仆,心中隐約明白了些什麽,低聲點了點頭走出宮殿。
馬棚專門配了一個男仆一個女仆,小矮馬成天就呆在金色棚頂之下,發發呆嚼幹草。
“這小馬脾氣溫順,照顧它可比照顧主子輕松多了。”
中年女仆一直在唠叨,安兒卻總是心不在焉,美麗的小臉上挂着一抹淡淡的憂愁。男仆總是會偷偷看她,還會幫她幹活。
朋友在她面前嘀咕。
“二王子得了勢,王妃的身份跟着水漲船高,她當然不能留你這麽個年輕漂亮的姑娘跟在身邊照顧。”
安兒不解。
“爲什麽?”
朋友歎了口氣,無奈的拍了拍安兒的腦袋。
“你可真是個傻子,你長得這麽漂亮,留你在身邊天天在二王子面前晃悠嗎?”
安兒懵懂的點了點頭,似乎是聽懂了。
“你是說,阿寶姐姐冷落我,是怕我和二王子距離太近?”
“你可算想明白了,懂了就别多想了,主子畢竟是主子,可千萬别妄想能和主子做朋友。”
說到這,朋友又想起什麽,加了一句。
“你看原先照顧二王子的帕琪,以前多風光,前些日子還不是被趕出來了,說是病情未愈,其實就是新來的王妃看不慣她!”
安兒垂眸。
她的心情複雜而又煩悶,同時被友情和愛情傷害的少女,現在隻想把自己埋在被子裏大哭一場。
大王子的愛來的突然而又強烈,讓她無法抵擋,可他的身邊有太多的女人,這意味着她将要和其他人分享王子的愛。
這一點讓她痛苦。
愈發濃烈的愛意讓她忍不住靠近王子,可骨子裏的原則與驕傲讓她不願意如此過一生。
愛情讓她憂愁,友情更讓她心碎。
本以爲丁寶與其他貴族不同,安兒真心将她當成姐姐,到最後的卻淪落個被猜疑排斥的下場。
“王宮并不是适合我。”
安兒看着眼前的小矮馬,伸手輕輕撫摸着它的腦袋,低聲呢喃。
“你爲什麽不笑呢,你也有自己的煩惱對嗎?”
小矮馬繼續大口嚼着馬草,看都不看對面的人類一眼,長長的尾巴搖晃着,鼻子裏還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
——
天還沒黑,丁寶就被斯吟給喊進了房間。
自那晚過後已經過去快半個月了,丁寶的腰還在隐隐作痛。
丁寶歎了口氣。
“我這要是死在床上,你們良心過得去麽?”
“這需要你和斯吟溝通一下,他現在身體還沒有恢複,爲了安全着想,你還是盡早和他好好聊聊。”
這個國家的人都是吃肉喝奶長大的,一個個都收身材高大,斯吟從小的培養更是精心細緻,再加上酷愛運動,生的更是比尋常男人更加強壯些。
畢竟是全文最大的反派,總要有些過人之處。
“來了。”
一進屋,已經坐在床邊的男人便将視線落在丁寶身上。
他話少,但眼裏的情緒很多。
看着丁寶慢慢走過來的時候,放肆的藍眸毫無顧忌的停留在她的腰上,面無表情的用眼神開車。
“過來。”
男人開口,因爲一整天寡言少語,聲線便略有些磁啞。
丁寶走到床邊,斯吟廢話不多,伸手便要去攬她的脖子。
這個動作帶着極強的暗示意味,像是占有欲極強的雄獅總要咬住雌獅的後頸,不給對方任何逃脫的機會。
丁寶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掌心輕輕捏着。
“今天,我想多睡一會。”
“那我就少做一會。”
巴紮黑:閉麥了閉麥了。
丁寶:……
她終于知道爲什麽年輕王子的宮殿裏需要那麽多的側妃了,像斯吟這樣的,要是逮着她一個折騰,那這王妃的位置她也坐不長了。
“王後說你的身體需要靜養。”
這麽久了,斯吟的身體還是停留在剛蘇醒時的狀态。
看着丁寶爲難的臉,斯吟微微抿唇。
“十五天一次。”
“……”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一塊?”
“沒有。”
丁寶垂眸,默默開始脫下自己的衣服,剛脫到一半,斯吟開口。
“不用脫了,去,拿本書找個故事念給我聽。”
“哦。”
丁寶轉身去書架上找了本書,随便翻了翻,緊跟着坐下來清了清嗓子。
“我也不知道你喜歡聽什麽。”
“你随便讀。”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丁寶給斯吟讀了半本法律書。
“怎麽不說故事了?你以前的那些故事呢?”
“可我拿的是本法律書。”
“以前你拿的也是法律書。”
很顯然,斯吟發現之前丁寶說的故事都是她自己瞎編的了。
“爲什麽要和我說那些?”
丁寶合上書,看着他,目光虔誠。
“是真主的指示。”
“真主?”
“對,真主賜我情感,讓我覺得你很孤獨,所以我便每天晚上給你說個故事,讓你好過些。”
斯吟的臉色沉下來,目光暗沉下來,再開口時語氣冷淡。
“我與真主,你選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