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紮黑的意思很單純,它不懷疑丁寶的能力,隻是想說出自己的想法,畢竟它和丁寶是搭檔,她不願意多說,那就由它來說。
丁寶點點頭,倒沒有反駁巴紮黑的話。
“嗯,你說得對。”
被肯定了,巴紮黑心滿意足的晃了晃大腦袋,比夏天吃了冰棍了還爽。
“我做的都是原主上輩子對容聽做過的事,陸齡都舍得拉下身段來勾搭我了,我怎麽的也得給點表示啊。”
丁寶這麽說的時候,手裏的筆輕輕描畫着一雙眼睛,動作又輕又慢,一看就是用足了耐心。
放學後,李秀林給丁寶打了個電話,說是關于房子的一些文件需要她去辦,得坐車去幾十公裏開外的市中心政務大廳,最早也得晚上八點才能到家。
而丁寶要上晚自習,也得晚上九點才能回去。
“你晚上還去你奶奶家吃麽?”
李秀林知道,丁寶最近頻繁的去她奶奶那裏吃飯,女人有些不放心,心底裏下意識覺得對方沒安好心。
丁寶看了看窗外,天氣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要下雨,不去了。”
“嗯,晚上回家路上小心點。”
“知道了。”
挂斷電話,丁寶直接去了老師辦公室,腳步徑直來到王老師面前。
“老師我要請假。”
王老師擡起眼鏡,眉頭緊皺,滿臉嚴厲的看着丁寶。
“理由呢?”
“我爸媽鬧離婚,我今天得早點回去決定一下跟誰。”
小姑娘語氣平淡的說出這句話,王老師手裏的筆都驚掉了,臉色複雜而又無奈。
“嗯,那你今晚就早點回去吧,還有……丁寶啊……算了,别耽誤學習,這個階段還是學習最重要。”
本來想打個電話給丁寶的父親确認一下,可又不好開口問,畢竟人家兩口子離婚這件事,确實不該他這個當老師知道太多。
沒辦法,他隻能半信半疑的給丁寶批假。
回到教室,丁寶收拾收拾背包轉身就出了教室,她走的風風火火的,班裏不少人見了,不約而同的感歎。
“哎……你看看人家多潇灑,晚自習說不上就不上了,拎包就走。”
王珂譏笑一聲。
“你要想和她一樣你也走啊,誰攔着你了。”
被訓斥的男生也不敢嗆聲,畢竟眼前這位是學霸,以後輔導作業都得靠人家呢,于是隻能悻悻的笑了笑。
“我不走,我哪敢走。”
“哇你們看,陸齡也走了!”
又有人驚呼一聲,這一下徹底讓班裏的人沸騰起來,一個兩個扒着窗戶往外看,難以壓抑心底的八卦和詫異,激烈的讨論着。
“他們倆肯定有事!”
“這倆人就這麽走了?老王知道了不得氣死!”
“陸齡早就和老王說過了好不好?他自己說了,在家學習效率更高,老王也批準他暫時不用上晚自習,和丁寶有什麽關系?”
班裏有些女生不樂意了。
這麽好的男生怎麽可能會喜歡丁寶那種不檢點的女生,再漂亮也沒用,看她名聲都差成什麽樣了。
說歸說,剩下的人内心再躁動也隻能老老實實的待在教室裏繼續上晚自習。
王珂的鉛筆芯又被按斷了,她繃着臉,看着剛剛陸齡穿過的走廊,咬牙切齒的用沒了筆芯的鉛筆狠狠的劃過手底的試卷。
丁寶這個賤,人!
自己堕落也就算了,竟然還敢拉着陸齡一塊堕落!
她強忍着心底的不甘,掏出手機給她爸爸發了一段文字。
【爸爸,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陸齡在我們班麽,他現在好像早戀了,早戀對象還是年級倒數第一,陸齡被那個女生帶的連晚自習都不上了,你要不要和陸叔叔說說,讓他管管陸齡。】
很快一條消息回了過來。
【明天開會的時候我和你陸叔叔提一句。】
放下手機,王珂長舒一口氣,心裏稍稍舒服了點。
——
回去的路上車輛很多,正值晚高峰,人行道兩邊站滿了行人。
丁寶騎着自行車停在路邊等紅綠燈,眼瞅着那紅燈開始閃爍,綠燈即将亮起的瞬間,她忽然皺起眉頭,腦袋裏恍惚閃過一個畫面。
一輛鮮紅的跑車停在馬路對面,前燈有規律的閃爍着,明暗交替間,丁寶看到了車窗内的一張臉。
模糊間看出那是個女人,輪廓影影綽綽但依稀可見她滿頭長發,丁寶能感受到她的目光,正盯着自己,森冷漠然。
“喂!綠燈了還不走!”
身後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丁寶驟然回神。
她快速的眨了眨眼睛,剛剛浮現在腦海中的畫面突然消逝,再回憶時也隻能記得一輛紅車,其餘的便像是被風吹散的沙子,怎麽都拼湊不出完整的圖案來。
丁寶皺眉,騎車穿過人行道,一路上都在想剛剛腦海中的畫面。
她是在十字路口被撞的。
剛剛那一幕讓她想起了被撞時的畫面。
丁寶可以确定,自己失去意識前并沒有注意到路邊停着一輛紅色的跑車。
那麽惹眼的豪車,她不可能注意不到。
那剛剛突然間浮現在腦海中的畫面是什麽東西?
丁寶知道自己肯定忘了些什麽,她不确定剛剛腦海中的那個女人是不是被自己遺忘的人。
想到這,她蹬着自行車速度加快,當拂過耳畔的風聲越來越大的時候,稍稍有些混沌的大腦重新清醒起來。
想不起來的東西那就不想。
自尋苦惱。
丁寶稍稍做了些心理暗示,很快便将剛剛疑惑的東西抛之腦後。
到了轉彎口,巴紮黑開口提醒。
“陸齡在你身後跟着。”
丁寶沒回頭,繼續往前,在繞過拐角的時候扭轉車頭直接停下。
陸齡再次猝不及防的被丁寶發現。
這一次他倒沒有假裝偶遇,而是直接從背包裏掏出個冊子遞給丁寶。
“你把這個丢在我桌子上了,給你。”
丁寶垂眸看,可不就是她故意落下的畫冊。
看着陸齡,對方面色淡然,隻是那白皙的臉頰被太陽曬的微微有些泛紅,額頭細碎的短發也被汗水浸濕。
“謝謝。”
丁寶淡定的把畫冊接過來,根本沒有被畫中人抓包的羞澀與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