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這滿滿一袋的銀元,李商大爲震驚,猶豫着不敢伸手去接。
丁寶大方的笑,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視金錢如糞土。
“當然,我一介弱女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唯一能爲大家做的就是捐款了,李大哥你是好人,這些錢給你我很放心。”
李商的聲音有些顫抖,再看丁寶,眼底全是感激與欣慰。
“我替這些流離失所的人謝謝你,真的很謝謝你,這筆錢幫我們大忙了。”
丁寶沒有多說什麽,看了看那天邊的橙黃,轉身便要離開。
身後的李商卻追上前問。
“還沒告訴丁姑娘,我們青年會的基地呢!”
丁寶對他們的基地一點都不感興趣。
而且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尾巴在裙子裏慢慢的搖擺着,根本控制不住!
“我現在有點忙,下次再說吧。”
“那我以後稱呼你丁寶可以麽?”
“可以可以。”
“哦對了,青年會的徽章給你......丁寶?徽章你要不要先帶着?”
話音剛落,面前的姑娘已經小跑着離開,日出下的背影纖細又嬌弱。
明明是個纖弱的姑娘,可眼神中那堅定的神色卻比男人的還要執着。
“丁寶……”
男人低聲呢喃着,目送着那抹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
丁寶回到杜家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約莫六點的時間,杜世苓已經坐在窗邊開始用早餐,聽到門外傳來鈴铛響動,男人緩緩放下手中的筷子,擡眸的瞬間正好看到躍上窗台的白貓。
今天陽光不錯,外面的楊柳也開始抽條生綠,窗口的位置正好沐浴在暖陽之下,襯得杜世苓渾身都被鍍上了一層金邊,可那張臉看着卻有些暗沉冷冽。
丁寶就在窗台徘徊,雪白的身子在陽光下幾近透明。
杜世苓靜靜看着她,見她不主動走過來,臉色更沉,聲音微涼。
“寶兒,過來。”
丁寶靜靜看着他,然後軟白的小爪子試探性的向前探了探,最後還是輕盈一躍,跳上了桌子。
圓桌上擺着杜世苓的早餐,依舊是各種滋補的湯湯水水,看着格外養身健康。
杜世苓沉沉看過來,一隻手放在桌上,食指微微彎起敲了敲桌面。
“過來。”
一旁的杜三看不明白。
和一隻貓較什麽勁。
貓這種東西是最養不熟的,性子野還不服管教,樣這玩意還不如養條狗。
沒辦法,主子喜歡。
丁寶往前走了兩步,湊到男人面前,低下頭輕輕蹭了蹭他的臉,柔軟蓬松的毛發刮過臉頰,像一縷清風似的舒服。
“昨晚去哪了?”
他開口問。
可丁寶隻是一隻小貓咪,能做的也隻有睜着眼睛懵懂的看着他。
杜世苓繃着臉,回頭囑咐杜三。
“今晚上在我屋裏放個籠子。”
杜三一聽,立馬明白了主子的意思,點頭的同事又低聲道。
“主子,貓是關不住的。”
杜世苓伸手抱起桌子上的丁寶,面色淡然,眼神冷漠。
“那你不能找個大點的籠子?”
“可……”
到嘴的話被主子一記冷眼給吓了回去。
可再大的籠子它也是籠子,再說了何必費那個勁關一隻貓啊。
杜三不理解,但也不敢多說什麽,隻能趕緊照做。
當天晚上籠子就做好了,四四方方的形狀,比普通的籠子大了不少,乍一看還以爲是用來關老虎的。
睡覺前杜世苓抱着丁寶進屋,然後丁寶一眼就看到了卧室内的大籠子,裏面鋪着柔軟的毯子,毯子上還擺着她平時最喜歡的軟墊。
杜世苓抱着丁寶繞着籠子走了一圈,緊跟着彎下腰打開門,将她放了進去。
丁寶乖乖的跳了進去,似乎還沒搞明白現在的狀況。
當杜世苓把籠子關起來的時候,一直安靜的白貓突然開始躁動起來,嗓子裏發出低低的嗚咽聲,繞着籠子内四處走動着,時不時還要伸出爪子去抓面前的鐵欄杆。
“喵嗚……”
她低聲叫喚,聲音有些焦急無措,在沒有得到回應後她又張嘴開始啃籠子。
“不想被關着?”
杜世苓到底沒有狠下心,他翻身下床,踩着柔軟的地毯來到丁寶面前,隔着欄杆伸進去一根指頭,像往日那樣用自己的手指去逗她。
可這一次他等來的卻不是白貓乖巧的舔舐,而是一對鋒利的獠牙。
“啧……”
她咬了他。
用自己最鋒利的尖牙,雖然在最後連忙松開了,但還是輕易的刺破了男人的指頭。
鮮血在這一刻流淌出來,一滴滴的落在籠子上。
白貓見狀,原先高高豎起的耳朵在這一瞬間背在腦後,一雙明亮幹淨的眸子看着杜世苓,尾巴低垂着,小心翼翼的湊上前想要去舔男人的手指。
可就在這一刻,杜世苓收回了手。
他靜靜看着自己被咬出血的指頭,臉上沒什麽表情,眼底卻彙聚着一片陰雲霧霭。
“沒良心的小東西……”
丢下這句,他起身站在門口喊了個傭人進來。
“把籠子提出去。”
“連着貓一塊麽?”
平時主子實在是太喜歡這隻貓了,因此傭人下意識問了這麽一句。
杜世苓背過手去,聲音冷淡。
“嗯,一塊拎出去。”
“喵……”
這一聲貓叫又輕又軟,可杜世苓直接回頭,喚人找來了自己的私人醫生。
十五分鍾後醫生匆匆趕來,見到杜世苓手上的傷口時,他有些擔憂。
“傷口可能會感染,需要注射一劑消炎。”
“嗯。”
打完針,醫生又給杜世苓仔細包紮了傷口,期間開口問。
“被你養的那隻貓給咬了?”
“嗯。”
“貓都是這樣,冷血冷心,養不熟的。”
話音剛落,一道冰冷冷的目光落在了身上,駭的醫生拿藥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本想着安慰安慰老闆,沒成想卻不小心惹怒了他。
“我的貓,輪得到你說三道四?”
“老闆我不是這個意思,抱歉。”
“出去。”
醫生一聽,趕緊收拾東西離開杜家。
夜深人靜,卧室内溫暖幹燥。
一向到點就睡的杜世苓卻有些失眠,明明被咬的是手,可隐隐發疼的卻是心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