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它的是丁寶的沉默。
這一刻它笃定了,丁寶對杜世苓的感情不一般。
“差不多完成,那不就是沒完成麽?”
巴紮黑搖搖頭
“差不多就行了,系統可以判定你完成了任務。”
“嗯,時間沒到呢。”
“所以你不想提前走?”
“嗯。”
丁寶倒是承認的幹脆。
巴紮黑陷入了沉默,它沒想到這種事情也會發生在丁寶身上,因爲在它印象裏,丁寶從來都是極緻理智聰明。
沒辦法,時間還沒到,丁寶不想走,它也隻能繼續陪着她。
“把任務完成吧,反正還有時間。”
“如果你想讓杜世苓徹底放棄自己這千萬身家,那估計有點難度。”
丁寶淡淡哼了一聲,像是根本不把巴紮黑的話放在心上,懶懶的翻了個身後繼續趴在窗前,靜靜的看着雪花片片在眼前飄落。
“倒也不單單是爲了他。”
丁寶低聲喃喃。
“這樣的日子太舒服了,我這輩子都沒這麽悠閑快活過。”
“這都是假的。”
“嗯。”
管他真的假的,丁寶喜歡現在的狀态,待在溫暖的房間裏靜靜地看着雪落,這種甯靜悠閑,幾乎快要将她一整個包裹住。
“我以前最讨厭下雪天。”
“我也不喜歡。”
有屋子有衣服的人才能悠閑自在的欣賞雪景。
衣不蔽體的他們隻能蜷縮在角落裏乞求着春天趕緊到來。
大雪還在繼續,整個杜家都被裹上了一層銀裝,屋外傳來放鞭炮的聲音,興奮又激動的狗叫摻雜在裏面,還有來來往往的腳步聲。
丁寶後知後覺,靜靜地看着外面的天,感歎似的來了句。
“快過年了啊。”
大年三十的晚上,杜世苓早早的回了家。
杜三已經将年夜飯擺在了客廳的桌子上,杜家上上下下十幾口子都已經坐好了等他回來。
丁寶也坐在其中,身旁的位置空下來,隻待杜世苓出現在客廳門口,所有人都站起來迎接。
平日裏這些兄弟姐妹極少露臉,有的還住在杜家,有的早已經搬了出去,可到了過年這天所有人都會如約而至,像尋常人家一樣聚在一張桌子上,等着一家之主杜世苓的歸來。
男人的目光停留在丁寶身上,緊跟着擡腳便走過來挨着她坐下。
見他落座,所有人跟着坐下。
桌子上還有幾個孩子,一個個的照着父母的吩咐,排着隊走上前給杜世苓磕頭。
“舅舅身體健康,富壽興隆!”
“伯伯長命百歲,大吉大利!”
……
最後一個小蘿蔔頭走上前,學着哥哥姐姐的樣子笨拙的跪下後,奶聲奶氣道。
“祝舅舅舅媽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此話一出,原本隻是皮笑肉不笑的杜世苓,突然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小蘿蔔頭的腦袋,嘴角勾起眼底帶笑,原先隻是點點頭便了事,到了這裏竟然多說了兩句。
“小東長大了不少,乖,回去坐着吧。”
一時間,桌上所有當父母的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小東的爹媽。
接下來,在杜家從沒有什麽存在感的五少爺得了杜世苓的誇贊,惹得所有人都暗自将目光停留在了丁寶身上。
他們隻知道杜世苓多了個未婚妻,還沒嫁過來呢便直接住進了杜家,終日待在屋裏極少出門,杜世苓也從沒帶她去過什麽公共場合。
大家都以爲,這位新媳婦根本不受待見呢。
可今個這一出又讓大家意識到,杜世苓對他這個未來媳婦可不是一般的疼愛。
接下來的一頓年夜飯,一夥兄弟姐妹吃的是各懷心思。
飯後,杜世苓吩咐傭人取了件厚實的大衣給丁寶披上,緊跟着吩咐幾句後便牽着她回了屋。
五少爺正打算帶着媳婦孩子離開,結果卻被另一個兄弟拉住。
“你怎麽看出來他倆感情好的?”
“多簡單啊?你就沒注意到,二哥的眼神從頭到尾就沒看其他東西麽?”
“啧……還是你聰明,那未來二嫂什麽來頭?看着身體不錯啊,怎麽二哥從來不帶她出去?”
“少問那麽多,趕緊回去吧。”
杜世苓那人誰能猜的透?誰敢去揣度他的心思?
管那麽多做什麽,有吃有喝有錢花就夠了。
——
年後初三的早上,杜世苓剛起身便聽到了元帥府傳來的消息,陳江匆匆忙忙的走進屋,與杜世苓說了沒幾句話,兩人便一同上車離開。
這一走就是一整天,一直到晚上十點左右,丁寶才看到一身風塵仆仆的杜世苓。
“怎麽還沒睡?”
見丁寶仍坐在窗邊,杜世苓脫了外套走上前,伸手在暖爐上烤了一會後又搓了搓,這才來到丁寶身邊坐下來。
“你沒回來,我睡不着。”
男人笑了笑,親昵的牽起丁寶的手,包在掌心暖着。
“李元檑害了重病,今個來消息說是快不行了,我這才前去看望。”
“他死了?”
“本來是要死了,結果李堂不知道從哪找來個道士,那道士進屋沒一會再出來,原本壽衣都穿上的李元檑又活了過來,不僅活了,我走的時候看他精神很足。”
丁寶聽言,微微思索了一番後便明白了。
“那道士給他吃了好東西,能起死回生倒也正常。”
杜世苓一聽,擡眸看着她,眉頭微皺。
“什麽東西?”
他隐約能猜出來是什麽,但卻沒有十分确定,畢竟這種事情太過誇張,實在讓人不敢相信。
“妖丹呗,還能是什麽?”
丁寶的回答證實了杜世苓的猜想。
他下意識攥緊丁寶的手,目光微沉。
“妖丹真的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丁寶點點頭。
“嗯,不過這也分修爲。修煉了千年以上的妖丹确實有起死回生的效果,千年以下的也能延年益壽,塑骨生肉,總之妖丹不僅對妖怪來說是個好東西,對人來說也一樣。”
杜世苓繃着臉,看着丁寶的眼睛沉思了許久。
就在丁寶以爲他不會再說什麽的時候,男人突然開口,語氣堅定。
“過完年我們就離開臨城。”
“去昆城?”
“不,去國外。”
丁寶詫異的看着他,裝着疑惑不解的樣子。
“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