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聽不懂人類的語言,但因爲丁寶經常說,它隐約知道,隻要她說這三個字,就代表她會平安。
看着此時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黑狼想要上前,卻被丁寶伸手攔住。
“人肉不好吃。”
她轉過身,揚起頭看着面前這頭巨狼,緩緩擡起手。
巨狼低頭,溫順的将臉湊到她的掌心,眯着一雙綠眸,目光淺淺。
“我不會傷害你,希望你不要傷害我們。”
巨狼或許聽不懂,但丁寶仍舊說着。
“我遲早會離開,而你屬于森林。”
“嗚——”
黑狼低低的吼着,腦袋輕輕拱着丁寶的手,意思很明顯,它想讓她多摸摸自己。
丁寶無奈的擡起胳膊繼續揉它的大腦袋,心底卻默默盤算着接下來的計劃。
——
元超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牢牢綁在了樹上,綁着他的還是自己的皮帶,雙手被反扣着勒緊,稍稍一動手腕便是鑽心的疼。
麻醉劑的藥效還沒有完全退去,他甚至看不清坐在篝火旁的丁寶。
“醒了?”
丁寶很快就發現了樹下的男人已經有了蘇醒的迹象。
他盯着自己,眼神裏透着恨意。
“丁寶,你非要趕盡殺絕麽?”
丁寶斜了他一眼,手裏握着切好的肉放在火架上慢慢轉着。
“當時你們把我丢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趕盡殺絕這四個字?”
元超繃着臉,憋了半天說不出半個字,很顯然丁寶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被丢下的,所以她一開始所表現出來的坦然和大方都是裝的!
好一個虛假僞善的女人,難怪年紀輕輕就能坐到主研教授的位置,就是憑着這些肮髒的手段爬上去的麽?!
元超的心裏可沒什麽愧疚不安,他隻覺得自己被騙了,騙他的人還是個陰險狡詐的女人!
“所以你現在什麽意思?想報仇?那怎麽不直接把我殺了?”
元超有恃無恐。
畢竟定位器的位置隻有他知道,丁寶想活着走出去,就不敢對他怎麽樣。
“你到底想怎樣?不和我合作又把我綁在這裏,怎麽?是怕我搶你的實驗成果,還是怕我傷害那頭黑狼?”
元超一針見血,直接找到了問題所在。
他冷笑着,聲音裏全是鄙夷不屑。
“你可真惡心,作爲人類,竟然會和一頭狼不清不白的,是人類男人滿足.....”
他的話沒說完,一張帕子直接怼了過來,嚴嚴實實的蓋在了他的臉上。
輕飄飄的帕子張嘴一吹就飄走了,元超繼續毫無忌憚的笑着,還想繼續将一堆惡心話往外吐的時候,突然,一陣鑽心的刺痛密密麻麻的浮現在臉上。
他臉色大變,五官扭曲着掙紮,伴随着那帕子自腳邊滑落,刺痛之後,一股影影綽綽的癢意襲來,整張臉上像是爬滿了小蟲子,不管他怎麽調動五官都無法抑制這愈發濃烈的癢意。
元超臉色大變,感受着那從骨子裏鑽出來的奇癢,血肉裏像是被長滿尖牙的小蟲子拱滿,那種感覺及其真實,很快他忍不住去掙綁住雙手的皮帶,可下一秒手腕又傳來扭曲的疼痛。
他呼吸急促,雙眼瞪大,整個人都在瘋狂的扭動着,整張臉上的表情愈發扭曲猙獰,那種皮肉骨子裏的瘙癢痛苦卻無法用手去撓的感覺,讓元超低吼咆哮着。
“放開我,放開我!!”
這幅猙獰的表情吓不到丁寶,相反還讓她感受到了幾分難得的趣味。
之前就幹讨債的行當,當那些窮兇極惡的賭徒欠錢不還的時候,丁寶就有成千上百種的方法讓他痛不欲生,乖乖還錢。
多少被剁了手指都能面不改色的人,最後能被折磨的主動跪地求饒,更何況眼前這個光有幾分小聰明的瘦弱男人。
所以丁寶并不着急,面不改色的聽着這位高材生的嘴裏吐出一句又一句肮髒至極的話,最後看着他痛苦的恨不得用臉蹭自己的腿,那副狼狽又痛苦的模樣,正中丁寶下懷。
她慢慢挪過去些,手裏還舉着一塊烤的焦黃的肉,吹涼後送到嘴邊小口小口的咬着,期間口齒不親的問。
“定位器在哪?”
元超死死咬着牙,眼鏡早已經掉在了地上,露出一雙赤紅的眼睛。
他的臉上已經浮起大片大片的紅腫麻疹,密密麻麻緊挨着的紅疹子爆出像是血一般的顔色,麻麻癞癞的臉看起來像極了癞蛤蟆的皮膚,光看着就足夠觸目驚心了。
丁寶還能一邊看一邊淡定的啃着肉,對元超嘴裏那一句比一句難聽的話置若罔聞。
“這蜈蚣的毒果然厲害。”
丁寶想起了自己的經曆,回憶那種恨不得把皮肉挖爛的沖動,真的很痛苦。
而且當時的她還穿着一件厚實的衣服,而元超可是無遮無攔的承受着這毒素,可想而知,他會有多痛苦。
“定位器在哪?”
“我說......我說了,你還是會殺了我!”
丁寶搖搖頭,指了指身後的黑狼,面色平靜道。
“我還需要你幫我采集樣本數據呢,我不會殺你的。”
“那你,那你爲什麽不同意,合作!”
元超的理智快要崩潰,最靠近牙齒的那一圈嘴唇已經被他咬的血肉模糊。
丁寶生怕那血濺在自己的肉上,漫遊喲的後退了一步。
“我不喜歡被人威脅,你隻是個小助手,服從我的領導是你該做的事,所以我想知道定位器在哪。”
到了現在元超還能留有思考的餘地,丁寶也不由佩服他心性确實堅定。
可随着理智不斷被蠶食,元超能做的隻有相信她,況且結合他對丁寶的了解,這個女人确實高傲又獨斷,她這麽做,可能真的隻是想把一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
“放開我,我說,我說!”
丁寶點點頭。
“說吧。”
“狼窩裏,我把定位器仍在狼窩裏面了!!”
丁寶稍有些詫異的看了元超一眼,緊跟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本來她猜測元超可能會把定位器随時帶在身上,又或者藏在距離飛機墜落點附近。
沒想到,這比竟然把定位器扔在了狼窩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