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會回來的,别擔心,我還會回來的。”
又是“别擔心”這三個字。
在黑狼的意識裏,這三個字意味着丁寶會好好的陪着自己。
它的世界裏沒有爾虞我詐,沒有欺騙,隻有面對面的厮殺,所以當丁寶做出承諾時,它便毫不猶疑的相信。
心思安定之後,它便從那灑滿陽光的林子裏銜來一朵花,小心翼翼的咬在嘴裏,然後誠意滿滿的送給她。
丁寶看着手中這朵紫色的花,湊到鼻子下面輕輕聞了聞,很香。
對于一頭狼給自己送花這回事,丁寶坦然的接受了。
畢竟黑狼在丁寶眼裏,它不單單是一頭狼,相處久了更像是一個沉默的伴侶,隻要不拿人類的那一套去要求它,到最後丁寶發現黑狼比大多數人類男人更可靠。
收下花,丁寶從包裏取出一個白色的小盒子,倒出盒子裏的藥片遞到它面前。
“這是安眠藥,你吃不吃?”
黑狼好奇的聞了聞,緊跟着它皺起眉頭,表情全是嫌棄與排斥。
丁寶笑着捏起一顆塞進嘴裏,然後把剩下的又遞到黑狼面前。
見她吃了一顆,這一次黑狼沒有猶豫,張嘴将丁寶掌心剩下的那十幾顆盡數舔進口中。
見它咽了下去,丁寶無奈的歎息一聲,轉過偷去将含在口中的安眠藥悄悄吐掉,再回頭,她伸手用力揉了揉黑狼的腦袋。
“好好睡一覺,等我回來。”
黑狼仍舊是平靜的看着她,沒有察覺出半點異樣,直到它漸漸覺得眼前的丁寶出現了重影,一向清醒的大腦變得恍惚眩暈時,它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吃下去的東西不對勁。
再看丁寶,她仍然安靜的坐着,她的眼裏全是自己,目光柔和又深沉,讓它瞧着心裏一陣雀躍歡喜。
它喜歡丁寶的眼裏隻有自己,它喜歡把腦袋靠在她的懷裏,她的一切它都喜歡,可……如果她不再騙自己就好了。
身子愈發沉重,眼睛緩緩眯起,眼看着那蓬松的尾巴徹底平靜,丁寶捂住它的眼睛,低下頭,親了親它的臉。
“等我回來。”
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黑狼眼睜睜看着丁寶的身影慢慢的離開,她一點點走進黑暗,頭也不回,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
飛機上,上校再一次問丁寶。
“教授,你真的不知道森林狼的窩點在哪麽?”
她能活着從森林狼的口中逃出來,這完完全全就是個奇迹。
奇迹過後便要思考這背後的原因。
回想剛剛那一幕,那頭巨狼仿佛并不是要攻擊她,而是想要……奪回她。
出于軍人的本能,他覺得眼前這個女人隐瞞了太多太多的事實。
可沒辦法,她不願意說,他也不能再過多逼問。
最後任務還是順利完成了,救援隊帶走了丁寶,還活捉了一頭年幼的森林狼。
母狼死了,這頭小狼就被它藏在肚皮下面,最後還是被發現,現在正被關在籠子,縛住四個爪子綁住嘴巴,帶回去用作活體實驗。
丁寶看到了那頭小狼,作爲年幼的森林狼,可體型已經與普通成年狼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