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寶
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個男人還是一點沒變。
“趙總,需要您幫個忙。”
男人像是沒聽丁寶在說什麽似的,仍然在自說自話。
“我可太想你了,身邊換了這麽多個女人,回頭看還是你最聰明,最懂事。”
丁寶了解他的脾性,打開免提随他繼續說。
“你當時離開我的時候,我可難受了好久,畢竟天底下就隻有一個丁寶,我好不容易護着長大的丁寶,竟然扭臉就不認我了。”
男人的語氣裏充滿怨氣。
但那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漫不經心又在提醒丁寶,這家夥嘴裏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說完了?”
“嗯,出來吃個飯吧,我派了車,十五分鍾後到你家樓下。”
丁寶面無表情。
這男人手眼通天,整個B市沒有他打聽不到的消息,所以他能知道自己住在哪,丁寶一點也不覺得驚訝。
一通抱怨之後,男人話鋒一轉。
“祝今墨……哦不對,林今墨,他最近日子過得不錯啊。”
“嗯,确實不錯。”
男人知道這倆人的關系,卻還是在故意使壞,說一些不好聽的話。
“當初要不是他在中間搗亂,你現在可就是我媳婦了。”
丁寶不想和他一塊回憶過去的時光,一邊拎上包一邊走到玄關處換鞋,手機自始至終都放在一邊,丁寶時不時的敷衍兩句。
十五分鍾不到,一輛純黑色的商務林肯停在了樓下,司機走下來給丁寶開門,坐進了車裏,丁寶才發現後座上的男人。
一身黑色襯衫配标志性的棉麻休閑長褲,腳上踩着價格不菲的皮鞋,鞋尖還對着自己,男人整個人都懶散的靠在車座上,墨鏡下的臉又白又嫩的,天生的亞麻色長發襯得他像是個搞藝術的,修長的身子靠坐在旁邊,散漫的态度,一身的矜貴。
“你怎麽瘦了這麽多?”
摘下墨鏡,男人伸出手溫柔的摸了摸丁寶的臉,一雙淺棕色的眸子裏全是心疼。
丁寶很是平淡的推開他的手。
“我找你是想讓你幫我個忙。”
“幫啊,你都開口了我肯定幫,不過不着急,咱們先去吃個飯。”
着急也沒用。
這男人是奸商,絕不做虧本買賣,如果丁寶開口尋求幫助,他肯定是要收點利息。
“趙唐禮,吃飯可以,先幫我把事做了。”
車子啓動起來,丁寶也不管自己會被帶到哪,由着趙唐禮那厮抓着自己的手慢慢的摩挲。
“說吧,什麽事。”
“幫我查費傳文的兒子。”
“查他兒子做什麽?”
丁寶抽回手。
“你問那麽多做什麽?我這裏有費傳文的銀行卡号,你去查一查副卡的持卡人信息,應該就有線索。”
男人低着頭,還想着去牽丁寶的手,漫不經心道。
“嗯,我們寶兒就是聰明。”
丁寶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底歎了口氣。
趙唐禮是個變态,十足的變态,如果不是想要盡快查到更多的線索,她絕不會再和這個家夥有牽扯。
半個小時後,丁寶眼睜睜看着車子駛向了一條偏僻的小路,道路兩邊的綠植修剪的很好,随着車子繼續上坡,盤旋而上,丁寶猜到他要把自己帶到哪。
山頂的别墅區很是偏僻安靜。
幾乎都是B市的富人買來度假用的。
車子緩緩駛入一棟别墅之内,最後停入了地下室。
“你走了之後,我都很久沒有再回來了。”
看着眼前這棟熟悉的别墅,丁寶繃着臉,跟着趙唐禮走進客廳。
裏面的擺設一點都沒變。
“寶兒,看,你畫的這幅畫,我一直挂在這裏,我還找人拓下了很多張,貼在我的辦公室裏,卧室裏……”
客廳左側的一整面牆壁上,挂着一幅巨型人物畫。
畫上的人是趙唐禮,男人赤裸着上半身側躺在純白的床上,柔軟的長發披散在肩頭,一張偏女性化的俊臉上浮着一層微醺後的紅暈,他一手撐着腦袋,一手端着猩紅的酒,笑時扯着嘴角,慵懶又迷人。
這幅畫是丁寶所作。
當初她被封殺,爲了有更多的錢尋找笨笨,她開始接各種各樣的活。
其中就包括幫富人畫畫。
趙唐禮是她的客人,他把她帶進了這棟别墅,寬衣解帶之後就這麽躺在床上,優雅又慵懶的擺着最舒服的姿勢,目光停留在丁寶身上,眼底的情,欲絲毫不加以掩飾。
他給的錢多。
丁寶就能無視客人那露骨的眼神,平靜的給他畫畫。
趙唐禮是個不穿衣冠的禽獸,抓捕獵物時從未失手,但丁寶是個例外,因爲她是狡猾聰明的獵人。
獵人,專治禽獸。
“寶兒,過來,送你個東西。”
男人從樓上下來,手裏端着個黑色的長盒,走到丁寶面前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套藍寶石制作而成的首飾。
“喜歡麽?”
丁寶認真看了幾眼,然後伸出手,接過盒子。
“喜歡。”
隻要他敢送,丁寶就敢要。
趙唐禮可太熟悉丁寶這套處事作風了。
來者不拒,還讓他占不了便宜。
畢竟這女人幫了自己不少忙,危急存亡的時候,她比一百套珠寶都值錢。
晚飯是趙唐禮親自下廚做的。
一頓正宗的法式晚餐,每一樣菜品都是精緻可口。
魚子醬中間被掏了個心出來。
牛排上的紅酒醬也是個心形。
趙唐禮不遺餘力的向丁寶示愛,甚至還主動湊到她跟前,不用仆人,自己親自倒酒。
“以前林今墨會做飯,我不會,你說我不如他持家。現在我也會做飯了,丁寶,是不是該給我個機會了。”
“可以啊,把事情給我辦好了,我就給你機會。”
趙唐禮撇了撇嘴。
“你個小騙子,你嘴裏的謊話比我的還多,你騙我。”
爲了達成目的,丁寶可不在乎用什麽手段。
現成的人放在旁邊不利用,那可不符合丁寶的風格人設。
“寶兒……”
“嗯,趙唐禮,你的喜歡有幾分真假你自己心裏清楚,想讓我繼續回去幫你做事也不是不行,你知道我一直在找我的弟弟,現在有了線索,你幫我找到他,咱們倆之間什麽事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