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祝家收養林今墨,目的就是爲了給祝今律治療。
就像那一個個消失在自己身邊的同伴一樣。
他們自出生便被送進來,有的走得早,有的走得遲,但到最後大家的結局都是一樣的。
丁寶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一片虛無。
“丁寶,你知道該怎麽喚醒任務目标的,對麽?”
她不知道。
既然他也牽扯在這件事當中,那就看看這背後到底是誰在操控一切。
祝今律,不僅僅和孤兒院的事有牽扯,還有一直在自己腦子裏活躍的這個巴紮黑也與他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長久的思索之後,丁寶擡起頭,起身洗漱穿衣。
“這個任務我接了,不過你既然是助手,以後就聽我的。”
巴紮黑連忙解釋。
“我不是你的助手,我是監督者,我和你之間可沒有上下級關系。”
丁寶根本不理會,收拾好東西開車離開,一路繼續向北,朝着下一個任務點出發。
路上,巴紮黑還是忍不住問她。
“丁寶,我能問你個問題麽?”
恢複了記憶,丁寶對腦子裏這個蠢東西沒有多少排斥,畢竟這玩意腦子不好使,多和它聊聊,也能多套出點有用的東西。
“嗯。”
“你哪來這麽多錢?”
五千多萬呢!
丁寶要有這些錢,還用得着臨死前還惦記着個破手機?
“随便填的。”
“支票哎,你沒錢哪來的支票給你随便填?”
這玩意都是要有資産證明的,這還不是代表丁寶有錢麽。
“都是假的。”
“假的?!”
“嗯。”
“要是假的他們還能看不出來?”
丁寶目視前方,語氣輕松,表情淡定。
“我有本事讓他們看不出來,不然怎麽吃這碗飯?”
“那你都有這本事了,怎麽還幹這行?”
天天填支票呗。
“風險大,容錯率低,容易招恨,而且隻能短時間掩人耳目。”
就像現在,他們肯定在滿世界的找假冒Andy林的丁寶呢。
所以她一開始入住酒店的時候用的就是别人的身份證。
誰的身份證?
丁寶挑眉。
這些秦哓能幫她辦的齊全,還能保證不被查到源頭。
作爲現代化的專業讨債公司,這些都是基礎操作,對于丁寶來說任務難度不大,隻要讓他們一開始就相信自己是Andy林,那下一步就好辦了。
巴紮黑懵懵懂懂的,也不敢繼續問,生怕她發現自己腦子轉不過來。
“之前我調查過你,沒發現你還是個黑客。”
“我可不是黑客,隻是會玩玩電腦罷了。”
隻是玩玩?
她把人家祖上八輩子都調查清楚了,還隻是玩玩?
“你做這些都是犯法的。”
僞造支票,入侵他人網絡系統,随身攜帶槍支刀具……
在丁寶的世界裏,這一切都是法律明令禁止的。
如果被抓到,她這輩子估計就出不來了。
丁寶倒是淡定。
“所以啊,我會遭報應的。”
“……”
這麽清醒的麽?
巴紮黑對丁寶感興趣,她總能輕而易舉的做到一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情。
它自己腦子不好,說話做事反應都慢,所以才想着能從丁寶這裏學到些本事。
可惜這麽多年過去了,它發現自己還是一成不變。
說不定,丁寶已經發現自己是個笨蛋了。
巴紮黑不說話了,縮在籠子裏,對着那黑漆漆的屏幕,看着裏面的自己。
下一秒,它默默低下頭,肥大的爪子捂着臉,不願意再去看裏面的自己。
别的小助手都是好看的模樣,有的像是漫畫裏的美少女戰士,有的像是芭比娃娃……就算有的也很奇怪,但都比它好看。
因爲長相,它從自打有意識以來就被排擠欺負。
再加上腦子又笨。
混了這些年都還在籠子裏縮着。
每當它快要忘記自己的模樣時,丁寶又會提起這回事。
她總是往自己傷口上撒鹽。
巴紮黑有些難受,幹脆拆開一包方便面,“咔嚓咔嚓”的幹嚼着。
吃東西能讓它心情愉快一些。
三個小時後,巴紮黑見丁寶還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你要去哪?”
“辦事。”
“我看得到有一輛車一直在跟着你。”
正好在巴紮黑能看到的範圍内,一輛白車一直保持着一公裏之外的距離,跟着丁寶。
“高速上大家都在開,你怎麽知道對方跟着我?”
“因爲我看到車裏面的人了。”
丁寶繃着臉。
看着面前的牌子上指示下一個路口的距離,又行駛了十幾公裏後,她直接左打方向盤,離開了形勢三個小時的高速,駛向最近的城區。
這裏距離任務點也隻有一個小時的車程,但天色以及暗下來了,丁寶得在天黑之前找個地方落腳。
入住最近的酒店,辦理好入住,丁寶就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看樣子像是在等人。
果然,十五分鍾後,她的房門被敲響,一聲聲叩的不輕不重,也不說話,就隻是在敲門。
丁寶走到門前,通過貓眼看到了外面的男人,戴着鴨舌帽低着頭也擋不住他那優越高挺的鼻梁,擡頭的一瞬間,丁寶看到他的眼睛。
“開門。”
男人的聲音有些沉悶。
丁寶沒動靜。
外面又在敲門。
“你不開我會敲一夜。”
這缺德事他能幹得出來。
丁寶打開門,看着面前的男人,目光平靜又冷漠。
“你來的正好,我們談談。”
被跟蹤的丁寶先入爲主,沒有表現出半點驚訝,敞開了門讓他進來。
林今墨擡腳走進去,修長高大的身子襯得這小房間有些逼仄。
他坐在沙發上,因爲腿長,隻能分開跨着。鴨舌帽下的的臉被隐藏在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丁寶站在他對面,雙手交疊抱胸。
“當時你撞我的事,我不和你計較,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這事就完了。”
林今墨擡眸,摘掉帽子,短發之下的俊臉完整的暴露在燈光下,濃眉淺眸,五官深邃又不過分淩厲,優越的輪廓線條襯得他處處精緻完美。
丁寶當初打算和他過下去,這張臉屬實功不可沒。
“你想知道什麽?丁寶,你又在犯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