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偶爾會和巴紮黑聊兩句。
這個“小呆瓜”算是她給巴紮黑起的外号了，事實上她給籠子裏的所有小助理都起過外号，隻有巴紮黑待的最久，她喊着喊着也就順口了。
“那你去哪？”
“和你一樣，上頭也給我安排了個業務員，幹活去咯。”
聽她這麽一說，巴紮黑有些詫異。
“你也去當小助理？”
“嗯。”
“我以爲你和我們不同。”
它以爲老闆是特殊的，和它們不一樣。
老闆輕蔑的笑了一聲。
“我和你們當然不同，我可以自己選擇當老闆，也能現在當小助理，還可以自己選擇業務員……”
“那你爲什麽要選擇當小助理呢？”
當老闆多好，不用天天擔驚受怕，也不用餓肚子，又輕松又體面。
老闆笑了一聲，笑聲清脆幹淨。
“天天當老闆多沒意思，我也想離開這裏，去上面的世界看看。”
說着，老闆擡起頭，看到了頭頂上那一片純白的天。
她知道那不是天，而是一層遙不可及的天花闆，上面有她從沒見過的世界，有她想知道的一切。
“那你爲什麽現在才想去上面看看？”
“因爲我等到了我想等的業務員。”
小助理和業務員，兩者關聯最爲密切，是綁在同一根繩上的螞蚱，是利益共同體。
如果遇到最适合的業務員，那無疑是天大的好運。
巴紮黑就有這樣的運氣，遇到了丁寶，一點不需要它煩神，輕松就能得到别人眼紅的成功。
看來，老闆也遇到了像丁寶一樣的業務員。
“那以後誰來幫你賣東西？”
“不知道，管他呢。”
巴紮黑想了想，還是決定多囤一些糧食，以免像以前那樣沒有老闆，沒有食物，隻能硬生生的餓着肚子。
“那我再要一箱泡面，再來一袋火腿腸……再來一箱酷樂。”
“那麽有錢還那麽摳門，買不起一箱可樂啊？”
“錢留着有用。”
攢錢換大房子，不住籠子裏。
囤好東西，就在巴紮黑準備給錢的時候，突然聽聽見頭頂傳來丁寶的聲音。
“看來你那裏生活條件不錯麽，可樂都按箱買。”
這麽猝不及防的一句話吓得巴紮黑手裏的錢都掉了。
它連忙回頭，看了看牆上的屏幕。
“不不不……”
它忘了屏蔽丁寶了！
“别折騰了，我都聽到了。”
“不，你沒聽到。”
巴紮黑企圖自欺欺人。
“我聽到了，全部都聽到了。”
巴紮黑：(」゜ロ゜)」
——
第二天一早，丁寶接到了實驗室的電話。
是劉立學的助理，對方語氣着急。
“不好意思丁老師，您的簽證可能有點問題，他們說您可能涉及一些民事問題還沒有解決，這邊沒法給您辦理前往M國的簽證。”
丁寶的臉色沉下來。
“他們有沒有說是什麽民事問題？”
“好像是債務糾紛，說您在八年前欠了一筆債，到現在還沒有還清，對方已經上訴。就因爲這個問題呢，國内這邊暫時是不允許您出國的，M國那邊的簽證也辦不下來。”
“嗯，我知道了，我親自過去一趟。”
挂斷電話，丁寶趕往事務大廳，弄明白一切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出發的事近在眼前。
劉立學也很快聯系上丁寶，問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困難。
丁寶語氣失落。
“這邊說我的征信有問題，被限制出行了，現在别說出國了，我連飛機高鐵都坐不了。”
“怎麽會這樣？你拒絕執行了？”
“不知道，我完全不知情。”
“你欠了多少錢？”
回想剛剛看到的數字，丁寶都快被氣笑了。
“四千多萬。”
“什麽？！四千多萬？！你一個小姑娘怎麽會無緣無故欠這麽多錢？”
丁寶挑眉。
“是啊，我也想知道我一個普通人是怎麽能欠這麽多錢的。”
可證據就是這樣，她欠錢了，還打了欠條，欠條上有她的親筆簽名，還有指印，最離譜的是經過對比，那指紋就是她的。
法院可不相信天底下能有兩個人擁有一樣的指紋，所他們判定這張欠條爲真，證據就是她名下的資産沒有合理的來源。
他媽的。
丁寶幹了快十年的追債生意，賺了一大筆來路不明的錢，爲了隐藏自己的富婆身份，丁寶開車就連黃燈都不敢随意闖，現在好了，自己辛辛苦苦掙的錢被判定爲借款，更加坐實了欠條的真實性。
強忍着不擋着劉立學的面爆粗口的沖動，丁寶鎮定下來。
“這其中有些誤會，很抱歉沒法和您一起去M國了，這段時間我會呆在國内盡快解決債務問題。”
對于丁寶的事情，劉立學也幫不上什麽忙。
一兩百萬的欠款或許他還能想辦法湊湊，眼前這可是四千萬！
“如果你需要法律援助，我這裏有不少律師朋友能幫得上忙。”
劉立學對丁寶的才能十分看重，對于她私生活方面的問題也抱着能幫就幫的态度，畢竟這個姑娘極有可能解決世上一大疑難雜症。
這方面的才華肯定是不能随意埋沒。
丁寶明白對方的想法。
“沒關系，這裏面有誤會，誤會解開就好了，您放心回去。”
“那行，你也不用失望，以後這種機會還多着呢，明年年初還有個交流學習的機會。”
再三感謝後丁寶立刻給秦哓打了個電話，把大概情況告訴他之後，對方很快便反應過來。
“這肯定是對方在背後搞鬼，他們這麽做就是爲了防止你跑的太遠。”
“我知道，現在的問題是我名下的所有資産都被查封了，包括我的銀行卡，老子攢了半輩子的錢現在都他媽被法院查封了！”
這下是徹底踩到丁寶尾巴了。
可以傷她的人，可以傷她的心，唯獨不能傷她的錢！
秦哓太了解丁寶的脾氣了，但目前也隻能勸她冷靜。
“換作是誰都不會懷疑那張欠條的真實性！指紋是你的，筆迹是你的，還有你名下這些來路不明的錢！除非你能證明這些錢是你自己掙的。”
怎麽證明？
這他媽怎麽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