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M國時間淩晨一點。
劉立學喊醒正在熟睡的學生們,訂了最近一班回國的飛機,第二天就趕到了實驗室。
“東西呢?給我看看,給我看看,來來來,都别擠都别擠,先給我看看!”
丁寶正打算睡覺呢,就被這一陣風風火火的給喊醒。
一番演示操作之後,一雙雙眼睛死死盯着那玻璃罩内,那一塊剛取下來的樣本在接受再生溶劑之後開始在培養皿内快速生長!
“真的,真的......”
劉立學整個人的情緒都處于高度激動的狀态,看到細胞在瘋狂分裂的那一刻他死死抓住丁寶的胳膊,下意識的一遍遍的重複。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不需要通過外用材料,基于原細胞的基礎上不斷再生,最後出現的就是可以直接取用的喉内軟骨組織!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這将是近百年人類曆史上最偉大的發現。”
一旁的丁寶目光幽幽,面上帶笑,但眼底卻藏着一抹深不見底的幽暗,她遊離于這些激動狂喜的情緒之外,時刻保持着的理智。
待情緒真正穩定下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大亮。
一天一夜沒合眼的劉立學沒有表現出半點疲憊的樣子,追着丁寶詢問這背後的秘密。
在後世看來很稀疏平常的事情,到如今卻成了難以置信的奇迹,甚至還有人稱之爲魔術。
這算什麽魔術?
目前的技術也隻能讓人體内的軟骨再生罷了。
當時的丁寶研究的可不僅僅是再生,而是利用森林狼的基因研究永生技術。
那時的人類早已經掌握了最先進的器官克隆技術,隻需要更加優秀的生物基因加以複制融合,就能爲人類所用。
所以面對此時這個小小的成功,丁寶内心平靜。
但這樣就夠了,隻要能達成目的,這種程度的創新與突破就足夠了。
“劉主任,這項技術我是第一發明者,我有個請求,不知道您願不願意......”
“你說你說。”
“以新普實驗室的名義發布這個技術,我想露面,公開技術發布,并将我的名字作爲第一研發者進行對外公布。”
劉立學幾乎沒有猶豫。
雖然按照規矩,作爲實驗室的領導,他應該是首位發布者,不過這确實是丁寶一個人的成果,他們的名字能跟在後面已經是不勞而獲了。
和丁寶想的一樣,劉立學爽快的同意了,并在進一步的實驗成功後立馬聯系國内外的媒體,進行公開發布會。
光光是一個标題就足以引起國内外所有醫學界的工作者注意了。
當天,就在新普實驗室前面的廣場上,公開了一場異常盛大的科學發布會。
幾乎全國各地所有的媒體都到了現場,包括許多國内的醫學從業者。
這次發布會是以爲新普實驗室的名義展開,到場所有人都知道有重要的研究成果發布,也都知道大概内容,但他們不知道這項研究背後的主要實驗者是誰。
所以當丁寶以第一發明人的身份出現在鏡頭前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眼前這個姑娘看着不過才二十多歲,竟然是這項技術的主要發明者?!
怎麽可能?!
畢竟這種發現的背後肯定是需要無數次實驗的累積,需要強大的專業能力,更需要豐富的從業經驗。
怎麽可能會是一個年輕的姑娘呢!
很快實驗記錄視頻的公開讓大家不得不相信,眼前這個姑娘真的就是專利者!
就連新普實驗室的創始人劉立學教授都站出來盛贊了丁寶的能力。
“後生可畏,未來之星!”
就在這場直播采訪現場,讓世界認識了一個叫做“丁寶”的女人,她的姓名她的模樣她的背景被盡數推到了公衆視野之中。
接下來,關于這項技術的熱度持續高漲,國内外的官媒直接轉發了當天的直播内容,并肯定了這背後所包含的重要意義。
在這個網絡已經滲入生活方方面面的時代,“丁寶”這個名字已經不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人名,是新時代年輕人的榜樣,是大衆眼中的天才。
很快這位高調的醫學天才再次對外公布,将于明年發布另一項足以推動世界醫學發展十年的技術發明。
這一套操作瞬間讓本該在背後默默鑽研的科研工作者,成了鏡頭前的紅人。
一時間大家對她的态度褒貶不一。
有人覺得科研人員爲什麽不能成爲大衆的明星,人們該關注的就是這些天天坐冷闆凳的人。
但也有許多人認爲,搞學術科研本來就需要沉心靜心,一旦被大衆關注,那就一定會受到外界影響,從而影響到研究的初心。
這樣一場對立的讨論再次給丁寶送了一波熱度。
換作是别人肯定巴不得這場熱度盡快降下去,畢竟這一定會影響接下來的工作。
但丁寶不一樣,她不僅不主動去降,甚至巴不得熱度繼續往上升,不管是誇她還是罵她的,隻要大家知道世上有她這麽個人,一旦她消失就絕對能一引起軒然大波。
這就是她的目的。
現在目的達到了。
丁寶又公開表示明年的研究方向,并表示研究進度已經過半,明年一定能給大家帶來新的發現。
這樣一來,在這長達一年的時間裏,她的名字會不停的出現在各大網絡媒體的報道之中。
“這是一場有策劃的炒作。”
山頂别墅内,看着電視上那張清冷白皙的面龐,伫立在電視機前的男人默默冒出了這麽一句。
正端着紅酒杯搖晃的女人,美豔的面孔已經有些猙獰。
她狠狠捏着手裏的杯子,咬牙切齒。
“所以呢?讓她頂着我的臉,那我怎麽辦?繼續藏着?!”
“小姐您别着急,董事長已經在壓熱度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大家就會把丁寶這個人給忘得一幹二淨。”
“她爲什麽,能站在那裏?”
女人轉過頭,冷冷看着面前的男人。
紅唇開合間,聲音低啞,壓抑着憤怒。
“我問你,她爲什麽能站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