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去一趟新普,我給你檢查一下身體。”
本該回醫院的林今墨被丁寶帶回了實驗室。
這裏面的醫療設備比市醫院的還要先進,一整套流程走下來,丁寶基本了解了林今墨的身體情況。
“貧血嚴重,其他沒什麽問題。”
雖然身上的傷口很多,但後續處理的都很好,畢竟那些人還需要林今墨的心髒,肯定會好好照顧他的身體。
就在丁寶分析完血液數據的時候,推開門,就聽見林今墨在電話裏吩咐着什麽,像是公司上的業務。
見她走過來,男人收起手機随口道。
“我一直在幫着祝家處理一些東西。”
“他們有沒有和你說手術什麽時候進行?”
“嗯,下個月。”
丁寶點點頭。
“放心吧,就算我想救祝今律,也沒想過用你的心髒來救他,這世上的替代品多得是,你就按照自己原來的計劃,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
“你确定讓我按照自己的計劃執行?”
丁寶側眸,好奇的問了一句。
“你的計劃是什麽?”
“丁寶,你知道麽,隻要祝今律永遠醒不過來,那我就能代替他,以他的身份繼續活下去。”
祝家需要一個優秀的繼承人,而林今墨和他最大的區别就是,他不是祝夫人所生。
聽他這麽說,丁寶緩緩點了點頭。
緊接着她就聽巴紮黑情緒激動的喊着。
“丁寶,這個家夥想殺了祝今律,你可千萬不能讓他得逞。”
樓道裏陷入死寂。
就聽林今墨沉聲道。
“所以說丁寶,你爲什麽一定要救他?明明這麽多年和你生活在一起的是我。”
這些祝今律一直處于昏迷當中,丁寶不可能和他有什麽關系,所以疑問産生了,她到底爲什麽要喚醒他?
“隻有我變成了祝今律,我才能保證你的安全。”
他隐忍了這麽多年,一直護着丁寶周全,如今又生怕自己死後再也沒法繼續保護她。
所以他才有了這個瘋狂的年頭。
祝家需要的是體内流淌着祝式血液的繼承人,而他最大的優勢就是,足夠優秀且難以被替代。
隻要祝今律醒不過來,祝家會需要新的繼承人。
這麽多年來他苦苦經營的一切就能派上用場。
而成功的關鍵,就在祝今律身上。
再看丁寶,她和劉立學最爲熟悉,隻要她願意幫自己,那成功率一定會大大增加。
隻要他成功了,丁寶也就安全了。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冥冥之中的安排,瞎了幾十年的老天爺終于在這一刻開眼了。
林今墨看着丁寶,眼底閃爍着光芒。
那是一種看見了希望的生機與活力。
他低聲問。
“能不能不救他?”
這一刻,丁寶看着他,腦海中卻劃過一張張臉,最後定格在她記憶中的一幕,是立在森林中的一頭黑狼。
自從恢複記憶之中,她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夢到那頭黑狼。
就在那一片茂林之中,幽深的綠眸靜靜的盯着她看。
良久,丁寶開口。
“不能,他對我很重要。我會幫你,但我也得喚醒他。”
“丁寶,既然你已經做了選擇,爲什麽還要給我希望?”
這一句話,冰涼徹骨。
男人的眼睛裏,那一絲不斷跳躍的光,在慢慢的熄滅,最後化作一攤灰燼,隻剩濃濃的死寂與絕望。
從一開始他隻想孤獨的完成這一切,隻想在背後默默的保護她。
可丁寶逼着他袒露了心聲,昨夜一整晚的失眠是他努力點燃心頭那一把幾乎熄滅的火焰,可就在他的心在慢慢恢複熱度的時候,曾遞給他火把的丁寶,再一次毫不留情的沖他潑了一盆涼水。
這一次,火焰熄滅,再無生氣。
“你聽我說。”
看着眼前這雙眼睛,丁寶隻覺得胸口沉悶的厲害。
她拉住他的衣角。
“我隻是想從他身上确認一件事,一件對我很重要的事。”
男人垂眸,眼神空寂。
“什麽事,你說,隻要你說,我就信。”
他現在還有什麽選擇?
他貪戀昨天那來之不易的溫暖,他想維持眼前這一切。
在這段感情裏,他一直都是被深埋地底的種子,而丁寶則是他的光和雨露,當她願意給予他溫暖的時候,種子才能慢慢發芽,可一旦她離開,種子就隻能慢慢在黑暗之中腐爛。
他有什麽選擇?
誰讓他愛她?
這是丁寶第一次嘗試着去正視林今墨的眼睛,以前她隻覺得裏面是一片荒蕪空洞,如今再看,仔細看,就能窺見那藏在深處的悲傷,和無助。
丁寶皺眉。
她的頭又開始疼了。
那種仿佛有成千上萬隻小蟲子在啃食她的大腦,又漲又鈍的感覺讓她隻覺得腳下發軟。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夢裏我欠他太多了,等夢醒來,我得把虧欠的都給還上。”
這樣的解釋聽着就很可笑。
丁寶沒指望林今墨會相信。
以往的她從不會做這種無用功,更不會讓自己說這些可笑的話。
可當下她覺得,自己再不做點什麽,眼前這個男人就要崩潰了。
林今墨彎下腰,就着丁寶的身高認真凝視着她,啞聲問。
“那你是怎麽确定,夢裏你虧欠的那個男人,就是祝今律呢?”
“因爲......”
如果要繼續解釋,那丁寶就要把自己昏迷之後所經曆的一切都告訴他,包括現如今還存在于她腦海中的巴紮黑,以及它背後那個龐大又神秘的組織,還有她與這個組織之間的合作。
“因爲祝今律是我正在執行的......”
話音剛落,丁寶突然感覺到一陣針紮般的痛感直接在腦子裏炸開,疼的她當場臉色全白,整個人猝不及防的依靠在牆上,一隻手下意識抓住林今墨的袖子,呼吸急促又痛苦。
“那個夢是我做的任務,任務目标是......”
“丁寶!!你别說了!!你已經嚴重觸犯規定了,再說下去你會被電擊懲罰,你會疼死的!”
巴紮黑大聲制止着丁寶,奈何對方像是沒聽到一樣,一隻手死死抓着林今墨,咬牙切齒繼續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冒。
“祝今律,他,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