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丁寶不識相,女人的語氣變得強硬起來。
與其說是威脅,倒不如稱其是心裏話。
從一開始的誘騙不成,到如今的不耐煩,清楚的傳達了主人的态度。
那就是如今我願意和你交易已經是給你天大的面子,你竟然還敢這麽不知好歹?
丁寶看着對方的表情,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别喝啊,要是她在茶裏下藥了怎麽辦?”
丁寶繼續喝着,态度從容。
“你們都這麽給我面子了,我怎麽可能不同意呢?”
她放下杯子,看了看眼前的協議,拿起筆直接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好了,給你,說吧,我弟弟在哪?”
對面遲遲沒有反應。
顯然是沒想到丁寶能這麽爽快的簽下自願捐贈協議。
協議上白紙黑字的寫着捐贈者丁寶,自願捐贈半個肝髒給陸青煙女士,協議即日生效。
Jessica看着眼前的協議,過了會臉上才擠出一抹微笑來。
丁寶的反應完全不在計劃之内,如果她已經簽了協議了,那接下來的計劃還要執行麽?
Jessica拿不定主意。
“不還意思丁小姐,您現在此處稍等一會,我出去打個電話和我們老闆聯系一下。”
“請便。”
茶樓外,Jessica皺着眉頭給陸家管家打了個電話。
“丁寶把協議簽了。”
很快,陸青煙知道消息。
“簽了……”
女人正坐在梳妝鏡前整理頭發,管家端着紅茶立在一旁等待着。
“那還按計劃進行嗎?”
“你說呢?我花錢買個克隆人,到頭來就爲了和她簽捐贈協議的?她哪來的資格,和我談捐贈兩個字。”
到頭來這個協議也不過是個幌子和借口。
原以爲丁寶會不同意,沒成想她竟然這麽爽快的就簽了。
不過簽了正好,隻要送上手術台,生死就不由她來掌控了。
“計劃暫停,你再和她聊會,透露些線索給她之後就立馬回來。”
女人點點頭,挂斷電話後再回來,面容恢複溫和。
“既然簽了協議,那我們也不會食言,這些是我們目前知道的線索,至于手術時間盡量越快越好。”
“那誰來做這個手術呢?”
女人笑了笑。
“丁小姐自己也是醫生,你可以自己選擇,誰來做手術。”
“那就劉立學教授吧,他經驗豐富,由他操刀,你家小姐也放心。”
“好,就按你說的來。”
隻要丁寶簽下協議,那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就這樣,兩人打了招呼後各自離開。
丁寶拿着對方遞過來的文件坐進車裏之後打開看了看。
上面詳細記錄了費鄭坤的個人信息,包括他上學的地方,以及近期回國時間,剩下的,就是當年給他們做手術的醫生相關信息。
丁寶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回到家後立馬開始搜索關于他更詳細的内容。
結果顯示,這個醫生早在五年前就沒有再出現在公衆面前,搬了家,甚至吊銷了醫生執照,想要找到他估計還得費點功夫。
這個陸青煙的手裏顯然還掌握了更多的東西,并且想以此要挾她乖乖聽話,自願躺上手術台。
不過有一點她失算了。
那就是依着丁寶的的本事,靠着這些線索已經足夠她找到想要的真相了。
短短一個下午,丁寶便根據他曾經任職的醫院官網上看到了這個醫生的相關簡曆,查到了他的畢業院校,緊跟着再搜索他畢業的大學官網上曾公布過的優秀畢業生學習心得分享,得知此人習慣使用某社交網站看視頻學習。
搜索當年的視頻文件,對收藏對象的IP地址一一進行跟蹤比對。
當天下午五點,丁寶便查到了對方在網絡上留下的所有數據,并精準定位到他目前正在使用的社交網絡平台。
一個人隻要上網就一定會留下足迹,不管他是匿名還是換昵稱,網線背後連着的地址都是有迹可循的,隻要掌握一些技術再費點時間去查,那這個人就毫無隐私可言。
丁寶不會随便去調查别人。
但隻要她想查,除非對方一輩子都生活在沒有網絡的深山村落裏,否則她總會查到他的蹤迹。
隻需要一個旁人看來,根本就算不上什麽的線索。
當天晚上,丁寶化了個妝,換了身得體的正裝,開車來到了一處普通的居民住宅。
不用打聽,她直接開到一棟樓層處,下車後爬上四樓,最後停在一扇門前。
按下門鈴,很快大門被打開。
開門的是個七八歲大的小姑娘,紮着雙馬尾,正好奇的看着丁寶。
“你找誰?”
“我找你哦小朋友。”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可我認識你啊,你媽媽叫吳梅,在縣圖書館工作,我是她的同事,今晚上是不是輪到你媽媽來接你去她家?”
女孩一聽,明顯放松戒備。
“是啊,媽媽沒來麽?”
“你媽媽現在有點忙,讓我來接你,媽媽家住在棗成小區對不對?四棟二單元1702?”
“對,那姐姐你先進來,我去拿背包!”
小姑娘興奮極了,蹦蹦跳跳的回去拿了東西。
“你可真會騙人,丁寶,你以前做過人販子麽?”
這家夥,偏個成年人都綽綽有餘,更何況隻是個七八歲的小孩子。
丁寶長得又漂亮穿的又正式,胸口還挂着縣圖書館的徽章,一張嘴就把對方媽媽的所有信息都說出來了,換做是它都不會懷疑丁寶的身份。
提她拎着包,丁寶溫和一笑,在小姑娘準備關門的時候悄無聲息的用手攔了一下。
緊跟着牽着她,開車離開。
——
男人打完牌,拎着從路口買的馄饨搖搖晃晃回了家。
剛到家門口,鑰匙還沒插進去,就發現自家的大門根本沒鎖,隻是虛掩着。
他疑惑着皺眉,喊着女兒的名字走進屋,随手打開了牆邊的燈。
“小西?”
燈亮了,沙發上坐着個陌生女人,一臉平靜的看過來。
屋裏一片死寂,根本看不到女兒的身影。
男人下意識後退一步,盯着丁寶大喊着。
“你是誰?!你怎麽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