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寓樓下,林今墨給丁寶打了個電話。
“你在家麽?”
“沒有,我在實驗室。”
男人聽言,垂眸看了看手裏的闆栗餅。
“那我去實驗室找你?”
“有什麽事麽?”
丁寶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顯然又是忙碌了一整天。
男人抿了抿唇,将手裏熱乎乎的闆栗餅塞進懷裏,白皙的手掌輕輕按着。
“沒什麽事,你要是忙的話我就下次去找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再次響起時,丁寶的聲音稍稍緩和了些。
“不忙了,我好餓。”
“想吃什麽?”
男人大步走向車,漂亮的眸子裏閃着淺淺的光。
“想吃闆栗餅。”
抓着車門把手的男人,動作微微一頓。
寒風中,逆着風雪,小腹處的闆栗餅熱乎乎的有些發燙,暖的他整顆心都微微發熱。
他無聲的笑,聲音溫柔的不像話。
“嗯,我給你買。”
實驗室内有專門供丁寶睡覺的地方,是一個十來平米的小房間,四面全都是銀灰色的金屬牆,看着密不透風,實則藏在天花闆上的空調在徐徐吹着溫暖的風,一張床一張桌子,剩下的地方擺着十幾個泡着福爾馬林的人體器官罐子,配上那昏暗的房間,透着說不出的詭異恐怖感。
丁寶從不害怕這些東西。
每天和它們呆在一塊,現在看着還有幾分親切。
林今墨走進來,讓本就不寬敞的房間顯得更加逼仄。
他隻能坐在凳子上,将懷裏的闆栗餅拿出來。
丁寶正伏在一旁的桌子上畫着什麽,她做事專注,肚子餓的咕咕叫了還能将手頭的工作做完。
男人看她沒動靜,目光停留在桌上的闆栗餅,猶豫了一會後又把它拿起來塞回了衣服裏。
丁寶說過,這個東西軟了就不好吃了。
“忙完了?”
“嗯,看看,這就是你的心髒,漂亮麽?”
林今墨湊近丁寶,看向那燈光下的圖紙,是個用粗細線條描畫出來的心髒,看着格外逼真,仿佛下一秒就會在紙上跳動般。
“我是根據你的全身掃描圖畫的,後期制作克隆心髒的時候就很方便了。”
“技術已經這麽成熟了麽?”
在外界都一無所知的時候,丁寶已經愈發娴熟。
她伸了伸懶腰,明明身體很疲憊,但内心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放松。
“隻要這個技術公布,這世上就不需要我們這種人的存在了。”
林今墨點點頭。
他們的存在在某種程度是資本醜陋一面的證明,生命還是需要以正常的形式繁衍,而這一切,就從他們這裏結束吧。
“我相信你。”
丁寶笑了笑,随手拍了拍男人的衣服。
“東西拿出來吧,我餓了。”
林今墨趕緊将衣服裏的闆栗餅掏出來,打開後裏面柔軟的餅子完好無缺,陣陣奶香味散發出來,混合着栗子的醇香,一時間傳遍了整個溫暖的房間。
丁寶很喜歡這種柔軟的糕點,一個接着一個的吃,直到盒子裏隻剩下些渣滓她也沒放過,全倒嘴裏了。
“早知道給你多買點了。”
沒想到丁寶會把自己餓成這樣。
“正好,你又不愛吃甜的,我不吃就浪費了。”
見林今墨羽絨服裏面穿着一身西裝,丁寶瞥了一眼。
“最近很忙?”
“嗯,公司大大小小事很多。”
“聽說最近祝今律醒的很頻繁,我得抓點緊……”
聽到丁寶嘴裏吐出那個名字。
林今墨的心還是微微一沉。
“遺囑改了,祝今律得娶妻生子之後才能正式繼承祝家的産業。”
丁寶的嘴裏還揣着一口闆栗餅呢,聽他這麽一說随口道。
“他現在的身體還能生孩子?”
“不能。”
丁寶看着男人的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很快便反應過來。
“所以,他們還是要你生。”
“嗯,丁寶,你說我該怎麽辦?”
“前面那麽難的時候你都過去了,這算什麽難事,還用得着問我?”
林今墨認真看着她,心裏有些躁動,明知道希望不大但還是開玩笑似的問了一句。
“你能不能幫幫忙?”
“不能。”
拒絕來的斬釘截鐵。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但男人眼底的光還是稍稍黯淡下去。
緊跟着,他聽丁寶繼續說。
“我可不想生孩子。”
她這種人,怎麽能生孩子?
既然已經最好了背水一戰,又怎麽能把另一條生命帶來世上。
丁寶從沒想過自己會有孩子。
但這句話到了林今墨的耳中,就顯得多了一分冷漠。
“好了,不要孩子咱們以後就去領養,不喜歡孩子咱們以後就丁克,你好好賺錢,我就在家給你做好吃的。”
“你還有沒有點其他目标?”
“沒有。”
男人搖搖頭,認真看着丁寶。
“和你過一輩子就是我的目标。”
——
又是一個月過去了。
三月初春,天氣還有些涼,正是新年過後複工的日子裏,B市的官網推送已經早早發布。
标題加粗加深,公開報道了從未露過面的陸氏建造的繼承人,國内福布斯青年财富排行榜第一人,陸青煙。
大篇大篇的内容介紹了這位陸家千金的事迹,文章最後附上了千金的照片。
精緻的妝容之下,黑發幹練的綁在腦後,整張嬌媚又深邃的臉第一次清晰的出現在大家面前,一時間下面的評論瘋狂刷新,清一色的贊美這才是天之驕女。
不過下面也有些不和諧的評論,那就是大家在好奇。
【我總覺得陸大小姐看着有點眼熟,也不是說一模一樣,就是眉眼很像天才丁醫生。】
【真的很像丁醫生啊,不過仔細看還是能看出區别的,丁醫生的五官更大氣一點,這位千金的五官更深邃一點。】
【請問你家生的是雙胞胎嗎?在這裏@一下丁醫生】
這種評論不在少數。
陸家已經在刻意控制,但還是架不住大家的火眼金睛。
接下來陸青煙參加了一個着名電視節目的訪談,這個節目主要采訪的對象都是這些上流社會中的繼承人,主持人也是國内着名媒體大王的女兒,靠着些人脈幾乎采訪了國内一大半的名媛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