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話沒有說完,可是孟子衿卻是也知道孟大人話中的意思了,也知道這應當是母親最後的最後的底線了,當即孟子衿也點了點頭道:“母親放心,柔兒外出,我自然也是不放心的,還是在府中更爲安全一些。”
這二人算是初步達成了協議,安景的目的倒是已經達到了,看着孟子衿與她母親二人言笑晏晏的模樣,當真是看不出來是已經三年沒有說過一句話,不曾見過一面的母女了。
不過,這與安景倒是也沒有什麽關系了。安景見二人和睦如初,而趙柔、孟子衿也能夠在孟府安生立命,倒是也沒有必要再留在孟府了,自己還要繼續去追查那個線索,恐怕還得再回去一趟。
“既然孟大人與子衿已經冰釋前嫌,解開了心結,那麽本殿也不便留在這裏打擾孟大人一家團聚了。”安景說完轉身就要走。
孟大人倒是很快地走上前挽留道:“殿下,如今已然接近黃昏日暮,正當用膳之時,不如留下用膳吧。”
“不必了,今日子衿回來,你們一家團聚爲好,本殿在,怕是你們拘束了。”說完也沒有再回複了,自顧自徑直地朝着孟府的大門外走去了。
這次倒是沒有再次挽留,隻是孟大人走到了孟府的大門前,親自爲太女殿下送行,周圍一屋子的男眷、護衛、小厮也是跟随在孟大人的身後。
葉暄與許迩如今更是沒有必要留在這裏了,來這裏一趟倒是看了一場戲,便一句話也沒說的走了,也是有趣。
安景走出了孟府大門,隻聽見裏面傳來了一陣的恭維之聲,那是對孟子衿與孟夫郎的恭維之聲。想來也是可笑,來的時候是衆人嘲諷孟夫郎,可是走的時候卻是反轉了,成爲了恭維贊美的對象。
不過安景也沒有再停留,正好如今許迩也跟來了,正好讓許迩也一同前去,倒是還可以防止了許多的危險。
“許迩,如今有要事尋你,不知道你有沒有暇。”安景問道。
“果真每次找我都是有事,怎麽着,診費可得加倍啊,每次來都是一文不出的,當真是個小氣的太女殿下。”許迩打趣道。
許迩沒有了那些清冷、高傲之後,倒是變得有些許的毒舌了,或許這也是爲了不讓自己尴尬而做出的轉變,不過這樣也好,也就不會讓二人都相視無言了。
“加倍,加倍,通通加倍。”安景對着許迩笑笑道。
“那我呢,我的也要,我辛辛苦苦過來,還丢了活計,你得負全責。”葉暄也對着安景說道。
“你不是自己好奇心重嘛,還拉上了我一道,害得我在母皇面前丢人。”安景倒是不買葉暄的帳,不過也都是些玩笑話罷了。
“不過葉暄,你怎麽會來了這京城啊,你做的活計又是什麽?”一旁的許迩倒是有些許的詫異。
隻看見葉暄對着許迩笑了笑道:“嘿嘿嘿,沒有想到吧,我一直在京城裏,從來沒有出去過,我啊,在禁衛軍中當差,平常的時候你們也見不到我,若是見得到我反倒是你們的不幸了。”
“不過,你怎麽會在禁衛軍中當差,倒是一點兒消息也沒有啊。”許迩說道。
“我啊,不過是想在宮裏面多晃晃,嘿嘿嘿。所以進入了禁衛軍中,平時又自由,還可以随時出入宮中,不過我可說好了,我最多就是多跑了幾趟禦膳房。”葉暄歪着頭說道。
安景白了葉暄一眼,這葉暄簡直就是當宮中是個來去自由的地方啊,如此随意。不過安景也是知道的,葉暄雖然喜歡金銀錢财,但是也不是什麽吝啬之人,更不是一個小人,最多不過是收收無主之物罷了。
況且在西戎國的時候,葉暄爲了救許迩,那些珍稀的珍寶可都是白白的耗費在火海之中了,不過葉暄也沒有說什麽
“你倒是厲害,皇宮也都被你當成玩樂的地方了。”安景玩笑似的嘲諷道。
葉暄慚愧地摸了摸頭道:“走吧走吧,快去看看去了,還耽擱,都天黑了。”
安景看了看葉暄的模樣,也淡淡地笑了笑,沒有再說話,隻是率先朝着前面走去了。
葉暄與許迩也滿上跟上,好在許迩平素穿着一身白衣裳,上面還沒有華麗複雜的紋飾,這樣子看下來,倒是隻需要換上一張臉便好了。
“咳咳,許迩啊,可能需要麻煩你回醫館幫我們三人都易容一下,如今男兒身的裝扮,怕是不合适去我們要去的地方,還是易容成女兒家的裝扮爲好。”安景臉色有些尴尬地說道。
許迩詫異的看着安景道:“嗯?這是要去哪裏,怎麽還需要易容成女子。”
安景也不好直接地和許迩這般高潔出塵的人說這等事情,隻能使了個眼色給葉暄,希望着葉暄能夠幫忙給許迩解答一下疑惑。
葉暄也是秒懂安景的意思,葉暄瞪了安景一眼,自己不好意思解釋的事情,就丢給了他不成。
不過葉暄倒是也聽從了安景的話,附耳在許迩的面前悄悄地說着一些話。
隻看見許迩的臉上有些許的微紅,不過很快許迩就恢複了原先的鎮定。許迩對着安景輕聲道:“嗯,那我們一起走吧。“
安景等人穿過了那一條條随着夜幕降臨而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的街市,感受着京城濃濃的煙火之氣。
在路過一個雕飾着普通木簪子的攤位上,安景停下了匆匆的腳步。她記得姬璨一直都是練武的,便是除了進宮的時候,幾乎都不帶任何的配飾,說是太過于繁瑣不适合練武,不過安景看着這些簡約的木簪子倒是覺得有些許的新鮮,或許姬璨會喜歡也說不一定。
安景開口問道:“老婆婆,這個簪子怎麽賣的?“
隻看見那個老婆婆先是指着面前的那些簪子道:“一支簪子五文錢,這些都是老婆子我親手雕的,雖然這個不是上好的木頭,不過每一根簪子我都用着十分的誠心,也是精心打磨的木頭。貴客真是好眼光啊。“
緊接着那位老婆婆又将一根别緻的簪子拿了起來,正想要給安景看的時候,就看到面前這人竟然是那日騎在馬上的太女殿下,随即便是激動了起來:“殿下,您是太女殿下是嗎!這個簪子是要買給太女夫郎的吧,這些簪子都是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不值錢的,太女殿下随意拿便是了。小人倒是一時眼拙,沒有認出是太女殿下。小人最崇拜的就是太女殿下了,小人有幸在那日得見太女殿下英姿,當真是三生有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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