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無夜如今隻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鳳君謝梓岚的身上。如今的應無夜不由得有幾分後悔了當日的行徑,若是那時候沒有如此莽撞的想要奪取洛陽城的話,是不是如今就不會陷入這樣的困局之中了呢。可是當真是一步錯,步步錯,如今走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不管是應無夜,還是秦國都已經沒有了後退的餘地了啊。
應無夜隻能祈求着,秦國近千年的傳承,可不能就如此斷絕在自己的手中啊。應無夜的内心充滿着忐忑,也做好了最後赴死的決心。
應無夜那邊的事情隻剩下了等待,等的是秦國與西戎國的兵馬。
而安景這邊如今所有能做的也隻有等待了,慢慢等,總歸是能抓到狐狸的那些尾巴的。
這些時日或許就是安景最爲輕松的時日了。隻需要等待着趙柔那邊的自毀前程,再等待着應無夜浮出水面,再還有就等着二皇女與若王爺的自尋死路了。
而且這些時日裏,安景不管什麽事情都當做不知道,不管朝堂之上的那些詭異的氛圍。每日隻是到時辰上朝,然後下朝後進鳳君宮中陪伴逸之,接着出宮之後,就在京城之中與姬璨二人不停地閑逛,可是安景卻知道,如今京城表面的穩定不過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假像。
不過,如今還沒有到來之時,着急也是沒有半點兒用處的,倒不如好好等待爲上。
而孟子衿倒是自那日從太女府上離開之後,也沒有任何的行動,隻是在府上好好陪伴着趙柔,倒是寸步不離,讓孟府的小厮們看了當真是好一對金童玉女,令人豔羨啊。
雖說這趙柔公子身份低下,可是如今有着太女殿下的護佑,又有着孟大小姐的疼惜,當真是令人羨慕不已啊,這等溫柔小意,倒是真的隻羨鴛鴦不羨仙啊。可惜啊,她們沒有趙柔公子這般絕世的容顔,這種鯉魚躍龍門的事情可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到的啊,因而他們也不過是看着羨慕罷了,做小厮的,沒有自知之明可是不行的。
孟子衿帶着趙柔逛着孟府的院落,孟府極大,假山庭院,水榭歌台無一不少,好一派溫柔寫意的模樣,又有着文人的清峻、傲骨。這時候孟子衿便牽着趙柔的手,站在邀月亭之上。
邀月亭足足有五層樓高,站在那邀月亭之上,可以遙遙地望見宮中的模樣,也能清晰地看着京城之中的衆生百态。
“柔兒,過不了多久,我們就能真正的在一起了。”孟子衿緊緊地握着趙柔的手。
可是沒有想到這一次趙柔倒是沒有附和孟子衿,而是好似被吓到了一般,忙不疊地伸回了手。
孟子衿看着趙柔道:“怎麽了,柔兒可是仍然有什麽顧慮不成。”
趙柔面色有些蒼白,隻見趙柔強撐着鎮定道:“沒有什麽事,隻不過是這邀月亭上有些許的冷,風有點大罷了。”
孟子衿聞言又握住了趙柔的手道:“沒事,有我握着你的手,你可以一直暖暖的。”
趙柔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孟子衿又自顧自道:“柔兒,我已經将那三個名單呈給殿下了,殿下說已經查出來了,是二皇女在從中作祟,這次,柔兒爲殿下立了大功,殿下還說會封我們的柔兒爲诰命夫人呢。往後見了柔兒,我可要好好地行禮呢。”孟子衿調笑道。
可是趙柔聽到這些話,卻沒有半點兒欣喜,反而更加地不安,不知道爲什麽,今天的孟子衿總是感覺有些許的奇怪,讓趙柔有幾分害怕。
不過趙柔也沒有表現出來,強忍着笑道:“嗯,那便好,能夠幫上子衿,我真的很高興啊。怎麽說是二皇女身邊的人呢。”
孟子衿似有深意地看着趙柔道:“我們的太女殿下着人很快就查探出來了,聽楊一說這些事情好像是有人刻意讓她發現這些線索的,隻是不知道這個人是誰罷了。不過能夠查出二皇女的話,也是一件好事情,此事也算是了解了。我們的太女殿下當真是個出色的殿下啊,早晚會成爲安洛國曆代以來,最爲出彩的女帝的。”
趙柔小心地問着孟子衿道:“那你說太女殿下會怎麽處理這樁事情呢?”
“按照殿下的行事,殿下目前應該不會發落吧,應當會等待着時機,再一舉得勝吧。”孟子衿漫不經心道,“不過殿下向來是個溫柔的人,有着極強的恻隐之心,如果二皇女能夠認錯的話,恐怕我們的殿下也會就這樣放過她的。”
趙柔聽着子衿的話,想起近些日子以來,子衿總是不讓她出孟府半步,雖說是子衿的母親所言,可是也總覺得子衿也不過是順水推舟,在他看來,子衿從來不會嫌棄他,那麽又怎麽會不讓自己出孟府呢,而聽了今天的話也總覺得子衿像是刻意說着這些話一般。
趙柔試探性地問着子衿道:“你說殿下是一個溫柔的人,便是做了什麽事情都可以原諒,那麽你呢,你又是怎麽樣的呢?”
“我啊,柔兒你看我一直應該是一副溫柔的模樣吧。”孟子衿溫和地笑了笑道。
趙柔輕輕地點了點頭。
可是接下來,孟子衿卻是話鋒一轉道:“我是一個記仇的人啊。我不愛我的母親,我的母親也不愛我,可是我讨厭她對父親的所爲,所以一切能夠讓母親不開心的事情我都會去做。可是對于我愛、也愛我的人來說,我卻是不會去報仇,我會原諒他,然後忘記他的所有一切,他會永永遠遠地消失在我的世界之中,再沒有任何回圜的機會。”
趙柔聽了之後又是心驚,繼續慘笑着問道:“那這麽說來,倒是被不愛的人反而更加幸運啊,至少還會存在你的記憶之中,怎地,對你愛的人就這麽殘忍呢。”
孟子衿粲然一笑道:“因爲我記仇啊,我是一個記仇的人,因而我知道怎麽樣才能夠最好的報仇。對于我不愛也不愛我的人來說,做他不喜歡的事情,才是最好的報仇,可是對于愛我的人,如果背叛了我,我卻知道将他完全忘卻,視爲陌路,才是對于他最好的懲罰啊。”
緊接着,孟子衿眼神灼灼地對着趙柔道:“柔兒,你會做那個我愛的,也愛我的,卻背叛我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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