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如今,自己不得出府,不能進宮,那就隻能讓母皇陛下親自出宮來見自己了。
安景不免有些許的頭疼,怎麽樣的事情能讓母皇親自來見自己呢?
安景讓楊一出去的時候叫上許迩,安景想着還是以重病的消息比較好吧,便是讓楊一出府的時候也不斷地傳着大皇女殿下身染重病的消息,這樣子也好明證燕順的将許迩也帶來。
如今已然快過了一年的時日了,可是自己仍然是在這個太女府上不停地做着自己的閑散皇女,母皇陛下也沒有半點讓自己上朝的意思。
朝中的風雲本就是轉瞬的,曾經在朝中光芒萬丈的太女殿下,如今也不過是一個出不得府的皇女了,這一座華麗的大皇女府,曾經來來往往的人不知凡幾,可是如今卻是沒有幾個人願意來這大皇女府上拜訪,生怕惹了女皇陛下的怒火。
好在自己還有一個鳳君的父親,雖說如今在府中思過,可是父後總是時不時的差人将各種真稀奇玩,倒是也沒有讓府上的人有些許的怠慢。人心當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
這也是一年多以來,許迩第一次看見安景,不是不想去找安景,可是卻不想因爲自己的任性害了安景。
“怎麽樣,這一年可還好?”安景寒暄道。
“我已經辭官了,我又是京城中的一隻閑雲野鶴了。”許迩笑了笑道。
“這又是何必呢?”安景知道她是爲了什麽才辭官的,不免地爲許迩有些許的惋惜。
“不必爲我可惜,宮中自有許多老禦醫能夠爲王公貴族看病,可是這天下還有許多可憐的人,我畢生所願也是救治天下之人,沒有什麽可惋惜的,而且,因爲我本身爲禦醫,就算是辭官之後,也不會再有人對我有所懷疑了,倒也是一樁美事。”許迩溫婉道。
安景看着如今的許迩,倒是看不見初見之時的那種冷若冰霜了,倒是變得更加的成熟,話也多了起來,不過這倒也是一件好事情,至少宮中确實不合适許迩。與其在宮中磨平了棱角,倒不如在宮外肆意地活着。
不過安景如今倒是也沒有繼續寒暄了,直截了當地對着許迩道:“許迩,可有什麽藥物能夠快速地讓人顯現出一種垂死之狀?”
許迩驚異地看着安景道:“爲什麽這麽問,你怎麽會想到要這樣子的藥。”
安景從旁邊的書桌之中拿出了最新的一封江沉将軍寄過來的信,江沉将軍倒是也很敬聰明,不過幾天就會又有新的信到他的手裏,而且每一封信都是接連着上一封信的,若是上一封信沒有收到,那麽就證明了送信的人出了什麽事情,那麽她們也能很快的發現。而許迩自然是安景信任的人,倒是也不必隐瞞。
許迩接過了信之後,手不由得遮掩了自己的口,有着些許的訝異,“這……”許迩有些說不出話了。
安景肯定得點了點頭,道:“穆輕歌應當不至于戲弄我們,這一回她主動告知恐怕也是爲了西戎國的存活。可是如今我卻沒有辦法好好應對,畢竟我如今已然不是太女殿下了,自然不能像以往一樣,那麽容易地進行部署。”
“那麽垂死是爲了什麽呢?”許迩問道。
“這不過是希望母皇陛下能夠來大皇女府中來見我,畢竟我如今沒有辦法走出這個大皇女府,自然也見不到母皇陛下。而且若是找旁人,恐怕會引起旁人的驚動,我如今一年多都沒有上朝了,應當會降低些旁人的戒心。”安景解釋道,“而且若是讓她們以爲我出現了問題,那麽或許能夠更快地讓她們露出馬腳。”
許迩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了,恐怕爲了逼真,殿下還得病上一段時日了。不過有我在,殿下不要擔心,隻是這段時間要辛苦殿下了。”
“嗯,我信你。”安景說道。
許迩很快,就将這件事情一點點得做好,安景本想将這件事情瞞着姬璨,可是安景最終還是舍不得讓姬璨難受,還是将這件事情告訴了姬璨。
安景對着一旁站着的姬璨道:“璨兒,這些日子也要麻煩你了。”
姬璨點了點頭,隻要安景好,什麽事情都好,如今隻是假裝罷了。
許迩開始在府上住了下來,而在許迩的不斷治療之下,安景如願以償的病症越來越嚴重了。
每日來打掃的小厮都能夠看見安景病得吐出了幾口血,藥香可以說是彌漫在整個屋子之中,便是整個京城之中都在不停地流傳着一個謠言,那就是大皇女如今已經是行将就木了,許是過不了多久,就該歸西了,隻不過這個話沒有人敢明說,隻敢暗地裏想想。
衆人早就已經忘記了當初究竟是誰保住了安洛國,隻要時間足夠長久,便是連那些保護着他們的恩人也給忘得一幹二淨,如今大家都将大皇女病重的消息當作是一個茶餘飯後的談資一般在不停地一遍遍說起。不過如今,安景要的便就是這種效果,若是能夠傳播的更遠便就更好了。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起初對于安景的病還有些懷疑的大臣,在看見了安景蒼白的模樣,發黑的眼眶,以及那無力地好像随時要倒下的身軀,再配上安景時不時地就咳出了幾口血的駭人模樣,便是慢慢得不信也隻能信了。
慢慢得,這個消息不斷地傳到了若王府、二皇女、三皇女的府上,她們都一一來看望着安景,還好心地帶上了府上的一個個神醫診脈之後,才安安心心地放心回去了。便是若王爺這般心思細膩之人也在一而再、再而三地連連請了十餘個安洛國、西戎國、齊國的名醫之後,也不得不相信安景是真的如今已經病重了。
這個消息,從宮外慢慢得一點點地擴展到了宮内,景鳳君已經有一年有餘沒有看見安景了,突然聽見安景的消息,卻是聽見小侍們說起安景已經病重,久不于人世的消息,景鳳君不由地驚了起來,趕忙跑到了女皇陛下的禦書房中,請求要出宮。說來也是殘忍,雖說景鳳君是一國之後,可是卻也是這天底下最不随意妄爲之人,他的一生都要在這個宮中呆着,守着這座華麗而冰冷的宮殿。
想要出宮,便是一種妄想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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