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這些,與我何幹!”許迩甩開了趙柔拉着的袖子。
因着許迩甩袖子的力氣過大,趙柔被許迩一把甩在了地上,趙柔的頭直接哐當一聲摔在了地上,有了一個印子,可是許迩仍然不做任何理會。
可是從裏面卻傳出來斷斷續續地一陣咳嗽聲,還有濃濃的血腥味從裏面傳了出來。
在這個還在煎煮着藥物的外間自然是聽不清楚裏面究竟是再說着什麽的。
隻能模模糊糊地聽見“進來”兩個字,許迩防備地看了看眼前的趙柔。隻看見姬璨從裏面走了出來,姬璨對着許迩說道:“殿下說,讓趙公子進去吧。”可是眼神中卻沒有什麽善意。
許迩看了看姬璨,姬璨點了點頭。許迩隻能不甘心地讓趙柔走進了房間之中。
這是趙柔第一次看見如此虛弱的安景,倒是與原先那些意氣風發的時候都不一樣,明明看到安景這般頹喪的樣子應該很開心的自己,可是不知道爲什麽看到安景卧倒在床榻之時,并沒有那種報仇雪恨了的快樂。
“咳咳……咳咳……許……迩……咳咳,你……咳咳……便……救……”安景每說出一個字,就不斷地吐出了血,姬璨懂安景地意思,趕忙上前阻止道:“景兒,你就不要再說話了,我懂你的意思,你是不是說讓許迩趕緊救孟子衿是嗎?”
安靜聽着姬璨的話,用力地點了點頭,便是這一低頭,吐出了更大的一口血,姬璨趕忙将安景的頭輕輕地放置在枕子上。許迩也趕忙上前,想要查看安景的情況。
可是姬璨示意了一下許迩,畢竟他們都知道安景的病并無大礙。姬璨繼續開口道:“許迩,你趕忙去看看子衿的病吧,景兒也希望你先去,不然地話,景兒不會安心的。”
安景對着許迩眨了眨眼皮。
許迩雖說很不想理會孟子衿,可是畢竟這個是安景的要求,他便照做了。對于許迩來說,他一直覺得孟子衿太過于圓滑了,待人不以誠,在這之後她又陷入了趙柔編織的愛情羅網之中,可是孟子衿卻是心甘情願地跳了下去,還帶着安景一并跳了下去。
如果說她别的都能接受,哪怕是對自己有傷害都可以,可是他卻不能接受任何人傷害安景,傷害他心中的那個人兒啊。
可是如今卻是安景想讓自己去的,許迩隻能點了點頭,對于許迩來說,在這個世界上最爲重要的人便是安景了,那麽既然是他所求的,那麽不管對不對,喜不喜歡,那麽自己一定會遵從她的心願。
趙柔卻是沒有想到,明明安景在知道了是自己害的她落入今天如此的地步,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卻仍然是她,選擇了救助,這算是什麽!他本來已經想好了,若是不肯救治子衿的話,自己便拿刀架在她們殿下的脖子上,威脅着許迩救治,可是卻是這個結果。
趙柔的腦子中有些許的淩亂,可是他卻也知道,如今最爲重要的是子衿,别的一切事情都不那麽重要。趙柔有些許尴尬地對着安景說了一句:“謝謝。”随後便很快地離開了屋内,來到了先前的外間。
許迩也跟随着走了出來。
“你随我來吧,不要在此驚擾了殿下。”許迩冷冷地對着趙柔說道。
趙柔糯糯地回了一聲:“是。”便小心地抱着孟子衿走出了房間,跟在了許迩的身後。
許迩走進了一個雕花的小房間。趙柔仔細地看了看,這裏面的裝飾很簡單,放置着許多的藥物,裏面還鋪着一張床,看來極有可能是許迩的房間。
許迩給趙柔投去了一個眼神,趙柔心中明了,應當是讓他将孟子衿放置在床榻之上。趙柔走了過去,小心地安放好孟子衿,并輕柔地将孟子衿腳上的鞋子給脫了下來。
“幾個時辰了?”許迩看着趙柔,突然抛出了一句話。
趙柔先是愣了一愣,随後趕忙道:“一個時辰了。”
許迩沒有再說話,隻是點了點頭,很快許迩便從一旁的箱子中取出了一把小刀。許迩小心地拿起了孟子衿的手,看着孟子衿的手上已經有着一條條的青藍色的線了。
這根線會一直不斷地随着身體往下,若是彌漫全身了,那麽就說明了這個人已經完全地沉入了夢境之中,再無醒來的可能了,還好,如今倒是還好,孟子衿還有機會。
許迩拿起了手中的小刀,在火上烤灼了片刻,随後,便将那小刀對準了孟子衿的手臂,仔細地割破了其中的一條青藍色的線,随後将那血液一點點地放出來。
“這會不會有危險?放出這麽多的血液。”趙柔看着許迩的動作不由得些許的驚慌。
“我是大夫。”許迩冷冷地看了一眼趙柔,隻說了短短地四個字。許迩不由得想到如今的安景每天都需要吐出那麽多的鮮血,一碗、一碗的鮮血,當真是看着就令人害怕。
趙柔聽着許迩的話,倒是沒有再說話了,隻能靜靜地站在一旁,生怕打擾到了許迩。
很快,再放出了一部分血液之後,許迩用燒灼過的針紮了紮自己的手指,又從旁邊拿了一個幹淨的白瓷碗,那鮮血順着許迩的指尖一滴滴地流下來,很快便積滿了一碗血。
随後許迩小心地将手指塗上了藥膏之後,便在孟子衿的身上飛快地插下了十幾根銀針。
趙柔也看不明白許迩這樣做是爲了什麽,可是既然是許迩這樣治療,應當是有些許的道理的。緊接着隻看見許迩将那一碗紅紅的血液灌入了孟子衿的口中,雖然是有些許的野蠻,可是這些血液倒是到的極其之穩,沒有一滴血液白白浪費了。
緊接着又過了一刻鍾的時間,就看着趙柔身上的青藍色的血液一點點地褪去,孟子衿的身上還有一點點地異香傳了出來。
許迩也沒有看孟子衿,隻是抽出了旁邊案上的一張紙還有一隻筆,對着站在一旁的趙柔說道:“我說,你記。”
趙柔趕忙接過了紙筆,聽着許迩飛快地報着藥名,趙柔的手也沒有絲毫地停息,很快就将許迩所說藥方一個不少的記錄了下來。
“記好了就去抓藥,一日三次藥。”說完這些,許迩就自顧自走出了屋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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