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梓岚很快地帶着秦國的兵馬一同走了,臨走之時,謝梓岚還對着安若富有深意地笑了一笑。
安若看着面前的士兵看着自己的眼神卻已經完全變換了,原本的畏懼、敬畏,已經完全變化成了仇視、不敢置信的眼神,所有的人都在緊緊地盯着安若。許多士兵已經在下面不斷地竊竊私語了,所有的失敗都已經歸結到了安若一人的身上。
隻看見安若的臉越來越難看,安若趕忙走上前對着安景解釋道:“景兒,你也知道,這一定是謝梓岚的圈套,想要離間我們,景兒,你是相信皇姨的吧。”
安景看了看安若,本想着是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平息了之後再來處理安若的事情,可是如今,沒有想到謝梓岚會這麽直白的說出來,恐怕他們之間的聯系也并不是那麽緊密。秦國如今确實是希望看到他們相争的局面,安洛國若是因此有所折損,她們自然是再高興不過了。
隻是,當真置之不理的話,想必此時的安若也不會相信的吧,恐怕背地裏或許還會做出更多的動作來,倒不如趁現在還沒有任何反應之時,倒是可以盡快的解決掉。隻不過安景也知道,這些士兵之中恐怕有不少是向着安若的,如今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舉動,隻能希望着她們能醒悟過來了。
安景對着安若冷淡道:“皇姨說的是哪裏的話,景兒剛從京城而來,又怎麽會知道皇姨這半年間究竟做了什麽事情,如今恐怕還是得皇姨自己好好交代交代吧,畢竟這麽多士兵還等着皇姨的解釋,可切莫涼寒了這些姐妹們的心啊。”
安若聽完了安景說的話之後,就知道這件事情沒有那麽容易對付了,恐怕得換一條路了。
“日月可鑒,皇姨絕無串通秦國之心,皇姨一直在爲安洛國着想,若非皇姨周旋于秦國與安洛國中間,恐怕安洛國早就不複存在了。”安若歎惋道,眼中還硬是給擠出了些許的眼淚出來。
“若是皇姨無此作爲,那倒是一件好事情,可是我聽說秦國攻下的那幾座城池,全都被皇姨收編進自己的軍隊之中了,可有此事?”安景眼神犀利地看向了安若。
“怎會如此,絕無此事,我對皇姐,你的母皇向來忠心不二,又豈會坐着等事情呢,這定是景兒你從哪裏聽來的謠言吧。”安若帶着些許憤怒道,絲毫不讓人覺得是心有理虧之态。
安景卻是不管安若是做何姿态,隻是對着身後的那些士兵道:“把人帶上來吧。”
隻看見身後有許多的人被一一帶了上來,安若内心一驚,那其中的一個個人不就是自己讓他們管轄的嗎!不就是自己身旁的那些人嗎!
安若緊緊地盯着一個個人,用眼神警告着她們,安若相信他們是聽得懂自己的意思的,畢竟她們的夫郎與孩兒,可是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裏,若是她們不怕死的就盡管說,倒不如看看是自己死的更快一些,還是她們的親人孩兒死的更快一些。
可是安景也知道她們的眼神意味着什麽,不過,這半年來,自己跟随在軍營之中也不是日日混日子的,這安若身上該了解的那些事情也全都了解了個透徹,又怎麽會不知道安若慣會使用的那些技巧呢。
那些将領被一個個押在了前面,安景認真地問着那些雙手被束縛在後的将士道:“安若,若王爺可有串通串通秦國,将安洛國的城池當作自己的城池已謀安洛國的半壁江山?”
衆位将士紛紛擡起了頭,暗暗地看了安若一眼,異口同聲地回答道:“沒有。”
“你們說的可是實話?”安景繼續問道。
“大皇女殿下你就不要再問了,若王爺又怎麽會是這種串通秦國之人呢,必定是有人誣陷所緻的。”其中一位領口上挂着一朵小花的女子道。
安若看着她,眼神中給予了一絲肯定,總算是不忘平時對她的那些恩情啊。若是有機會的話,倒是不難脫身的,隻要能脫身,那些士兵就可以群起而攻之了,如今看來安景已經心生許多懷疑了,恐怕很難洗清嫌疑了,倒不如趁這個機會就将所有的事情都攤牌,她便不相信,這半年來的部署,倒是比不上從京城遠道而來的安景這個小丫頭。
倒是當真可惜,先前病的如此之重,怎麽就沒有一病不起呢,若是一病不起,今日恐怕也就沒有這些禍了。
可是安景倒是沒有那麽快就罷休,安景認真地繼續問道:“可是有人想要改變主意,畢竟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安景再讓人一一拿出了小鈴铛,讓周圍的士兵搖起了響聲。
隻看見剛剛最先出生的那位将士,很快眼神閃爍了一下,就立馬對着安景改口道:“殿下,殿下,大皇女殿下,我先前是腦子糊塗了,沒有清醒,說的話都當不得真的,沒錯,若王爺占據了洛陽城、源城等城池,就是爲了能夠一飽自己的野心。”
安景又看了看眼前的将士道:“哦,你前後說的并不一緻,那你是說的哪一句真,哪一句是假呢,我倒是分不清楚了,你若是胡言亂語,随意摘指我們的若王爺,我可是會将你治罪的。”
那位将士趕忙道:“沒有,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我這裏有證據,有許多證據。千萬不要傷害我的夫郎和……”
這位将士的話還沒有說完,不知道從遠處哪裏飛過來了一支長箭,直直的射向了将士的脖頸之上,很快血液就順着脖頸流了下來,那位将士“哄——”的一聲,癱倒在了地上。
安景四下找射箭之人,卻也沒有什麽蹤迹,隻看到了那些将士臉上一個個都是驚悚着、僵硬着的表情,好似看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般。
安景找人去死去的将士身上找找有什麽線索沒有,可是翻來覆去,也找不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隻有身上挂着的一個沒有鈴铛的小鈴铛。身上的血一點點地滴下來,落在小鈴铛上倒是發出了模糊含混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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