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安景帶着安若正要回京,倒是沒有想到這麽一場大火,就半點兒也沒有将安若給燒死,反倒還逃出生天了,隻不過是勢單力孤,倒是當真沒有躲避過大軍的追捕,畢竟一人勢單,衆人勢強。
安景将安若重重壓制在囚牢之中,畢竟這安若似是會飛天遁地的,又怎麽能讓他這麽輕易就逃脫了呢!如今正當是将安若押到京城之中發落待審的。
安景一路上都仔細地看着安若,安若這個人當真是心狠手辣,爲了達成自己的一個目的,便是周圍的任何人都能随意的犧牲,甚至連枕邊之人與骨肉親情都能随意的抛棄,那她究竟還有什麽是不能夠利用的呢。
很快回到了京城之中,倒是不知道是不是大獲全勝的消息傳得太快,還是安若當真是惹人嫌惡,站在最前面扔菜葉的便是安若身邊最爲得意的助手柳時硯,還帶着一群人在前面喊罵喊打的,因爲有了上一次被截囚的經曆之後,安景都十分小心,生怕出了什麽岔子。
因而安景派人就在那囚牢的四周,便是連囚牢的頂部,囚牢裏面都是人緊緊地看守。
可是這回,倒是當真平安無事的将安若押到了皇宮之中。
安景就看着母皇陛下背對衆人,隻留下一個冷酷的背影在衆人之間,等到身旁通傳之人說安若來到之時,母皇陛下才迤迤然地轉過了頭。
母皇陛下朝着下面甩出了一本本的奏章,扔在了地上,對着安若道:“我一直以爲你醉心山水,可是卻沒有想到你竟然如此野心。”
隻聽見安若冷冷地說道:“這位置本來就該是我的,你怎麽得到這個位置的,難道你不清楚嘛!”
“若是你當真想要這個位置,你早與我說,我又怎麽會不肯相讓呢,這個位置限制了我太多太多,皇妹你又如何不知呢。”母皇陛下冷冷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當真是良善到一無所知,她當真是對你煞費苦心啊。”安若不停地咆哮着,臉上的肌肉都有些許的僵硬了。
母皇陛下也沒有再理會安若的狂笑在,隻是說道:“這些折子你看看吧,有沒有錯。”
安若随意撿起來了一本,是柳時硯參的私自養兵的,另一本是齊家參的聯絡秦國的……一樁樁、一件件都被記錄的十分詳實。
安若看着這些不停地發笑,自知沒有辦法了,倒是也沒有抵賴:“這些全都是我做的,全都是我做的。”
母皇陛下看着安若的模樣,當真是肆無忌憚,“你當真沒有絲毫的悔意嘛!曾經的你說要誓死守護安洛國,便是用你這樣的行徑來守護的嗎!”
“到底是你的安洛國呀,而非是我的安洛國,那又有什麽守護的意義呢。”安若仍然是瘋瘋癫癫地發着狠道。
“你便是如此狹隘,将安洛國當作是個人所有嗎!你當真不顧這安洛國千千萬萬的人嗎!”女皇陛下大聲地斥責道。
“随你怎麽說,先皇終究是看中你,将你保留的純白無暇,可是我就不如你了。隻能在黑暗之中慢慢生蛆。”安若的眼中還有些許的恨意。
“既然你死不悔改的話,還出言不遜,污蔑先皇,那你便去向陛下賠罪吧!”女皇陛下的聲音帶着些許的不忍,同時也帶着些許的兇狠。
随之而來的就有人将毒酒、白绫還有刀子準備好的一盤放置在了安若的面前,安景隻聽見母皇陛下冷淡地說道:“算是給你個機會你自己選擇吧。”
“别殺我,别殺我,我還有一個極大的秘密還沒有說出來。”安若看着面前這一木盤,不由得有些許的害怕。
可是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女皇陛下卻是什麽都不管不顧,還冷冷地對着安若說道:“若是你還想說什麽,就将這一切都帶進泥土之中吧,莫要再說出來了。既然若王爺不肯選擇的話,那就由我這個皇姐來選擇吧。賜毒酒吧。”
安若仍然再不斷地掙紮着,整個頭都不停地搖晃着,可是身旁的人卻是什麽也不管不顧,就将這一杯毒酒給不斷地灌了下去。
不到一刻鍾的樣子,安若整個人就已經不再掙紮了,隻剩下了一雙睜大的眼睛。
“昭告天下,若王爺與秦國交,禍連安洛國,如今已伏誅,此外,本帝有罪,誤信若王爺,錯怪大皇女,今有我皇女救助安洛國,本帝當退位讓賢于大皇女殿下安景,擇日登基爲帝。”母皇陛下對着身旁的文官快速地記錄着。
安景還處于一種呆愣的狀态之中,可是如今卻被母皇要求登基爲帝,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
安景呆呆地看着母皇陛下,根本不知道爲什麽事态就變成了如今這般。
可是安景卻隻看見母皇陛下對自己投以堅定的目光,随後還脫下了頭上帶着的冠配,朝着自己走了過來,将那頂鑲着九條金龍的冠配戴到了自己的頭上。
“景兒,母皇陛下已經将可以幫你做的都做了,剩下來的就全看你自己了。”母皇陛下柔聲道。
安景還想說話,可是卻看到母皇陛下的臉上有着些許的倦容,卻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所有能做的都做了,是不是也包括今日的安若。
安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安若,沒有說話,隻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而另一邊,應無夜像是受到了什麽感應一般,直直地朝着身後倒了下去,隻看見那些血液不停地流着。
應無夜躺在鞋謝梓岚的懷中,本想着對謝梓岚說話,可是卻發現自己卻再也沒有力氣了,隻能硬生生地做出笑的表情,看着謝梓岚,而應無夜的眼中卻并沒有她曾經所想的那些憤恨以及仇恨,原來秦國并不是自己心中最深的執念啊,可是卻是如今才想明白了。
看着謝梓岚的臉,甚至連悲傷都不想有,隻是這張臉或許再也沒有辦法看見了,當真希望梓岚能夠忘記掉自己,重新開始啊,自己這一生所留給梓岚的都隻有一個背影,如今,連背影都不複存在了,梓岚,還請你忘記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