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跟着赢子楚的步子慢慢的回到了他們居住的地方,他沒告訴父親他臉上的淚痕還未擦幹淨,他就這麽渾渾噩噩的跟着,沒落下一步。
陳軒就這麽趴在嬴政的頭上,感受着嬴政内心的迷茫。
政小子啊,看樣子吾得給汝上一課了。
思罷,陳軒也不管其他,隻是閉着眼睛,靜靜的随着嬴政的步子浮動。
陳軒閉着眼睛看着腦海裏的獸甲,上面的文字又是一陣變化。
【國運任務
國運·九鼎的破損似乎讓這一片大地上的氣運沒了立足之處,請在氣運流逝完畢之後找到新的國運聖器。
氣運流逝程度:一成
流逝完畢時間:一十二年
獎勵:未知】
這不就是讓我督促政小子拿到傳國玉玺嗎……這獸甲又想告訴我曆史不可改嗎?還是說,大勢不可改,小勢可變?
陳軒不知道曆史的長河是否有所謂的擺渡人,但是,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片曆史似乎真的有一個人的推手,而作爲手的便是他,陳軒。
你到底是誰呢?我這個市井小民是怎麽入的你的眼的呢?
陳軒知道這一切不是他能想的,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不過是順着這個推手往下走着,保護着嬴政完完整整的一統華夏,将“大一統”思想牢牢的打在這片土地的精神上。
畢竟,陳軒可不想成爲這片土地的罪人,哪怕是平行世界,那也不行。
時間悄然的流逝,在陳軒思考着,嬴政就随着嬴子楚到了他們住的地方。
那是個有些低矮的宮殿,有點類似後世的平房,卻又比平房豪華一些,顯得華貴一些。
趙姬早早的在門邊候着,看向嬴子楚的臉上堆滿了心疼。
嬴子楚倒是很高興,上前握住趙姬的手,笑着說道:“倒是吾的不好,竟然将夫人留在了那種地方,讓夫人受苦了。”
趙姬滿眼的心疼,眼又紅了一圈,一抹淚水就滑了下來:“妾哪裏有甚麽苦受?就是心疼政兒,就是心疼政兒……”
說着便又哽咽了起來,顯得格外讓人心疼,就算是心靜如水的陳軒,都不得的泛起了些許漣漪。
陳軒有些搞不通,爲何現在這麽愛嬴子楚的趙姬會在嬴子楚去世後,就與嫪毐偷情。這麽疼愛嬴政的趙姬會在以後想讓自己與嫪毐通奸的孩子,取其而代之。
陳軒不想去想之間發生了什麽,他隻知道如果這個世界也是這個走向,那就别怪他心狠,親手将趙姬埋在鹹陽底下。
索性這場苦情戲也沒演多久,最起碼也在陳軒有些犯困的時候結束。
又是一頓左拐右拐,陳軒終于見到了所謂的呂令,也就是呂不韋。
陳軒打量着眼前這個略顯富态的家夥,怎麽也不能将他與以後權傾朝野的人物聯系在一起。
嬴子楚并沒有讓嬴政與呂不韋見禮,直接讓趙姬領着嬴政回了房休息去了。
呂不韋臉色依舊是樂呵呵的,至少在入房之前都是樂呵呵的。
嬴子楚面色在燭火的照射下顯得有些陰森,他看着端坐的呂不韋,喝問道:“呂令,汝可知道那曲夫人昨日便沒了性命?!”
呂不韋臉色尋常,似乎還很放松的摸了摸下颚的胡子,不緊不慢的回道:“君上可是擔心了?一個或大或小的棋子,丢了也就丢了,有甚麽大不了的?君上隻要記住,王上經此事後,絕不會廢黜君上的太子位。”
嬴子楚臉色又白了幾分,他原就猜到呂不韋早就知道曲夫人被發現了,隻是不曾想作爲未來秦太子的他竟然還是這個商賈的棋子,或者說是貨物!
呂不韋卻還在沾沾自喜,絲毫未覺察眼前的嬴子楚已經對他起了十二分的戒心,畢竟,這隻是個“貨物”啊!
嬴政被趙姬帶到一個略微小巧的房間,走進去除卻堆滿了竹簡的架子,便是挂在床邊的青銅劍,其他也沒了别的物什。
陳軒看着這片充滿智慧的地方,感覺到一陣頭疼,索性嬴政倒是有些歡喜。陳軒也就微微做出一點點的忍受。
趙姬摸了摸嬴政的頭,溫柔的看了看嬴政兩眼,細聲細語的道:“政兒,可是乏了?趕快歇着吧。”
嬴政點了點頭,顯得格外乖巧。趙姬又是摸了摸嬴政的頭發,便帶上了門走了出去。
嬴政呆愣了一會兒,就慢慢的走到了床上躺了下來,雙目無神的看着房頂。
陳軒也沒去開導他,就這麽靜靜的從嬴政的頭上飄了下來,躺在了嬴政的胸前。
時間就這麽靜靜的過着,陳軒也沒有說話,嬴政也沒有說話,這片房間似乎在這一刻達到了寂靜的程度。
“陳軒,汝說,吾會成爲什麽樣的人呢?”嬴政依舊盯着房頂,呆呆的問着陳軒。
陳軒也睜開了眼睛,從嬴政的胸前飄了出去,他盯着嬴政看向屋頂的雙眼,道:“汝想成爲甚麽樣的人物呢?”
“我不知道。”嬴政搖了搖頭,他現在有些迷惘。
“汝覺得是汝父上那樣的好呢,還是汝王祖父那樣的好呢?”陳軒依舊盯着嬴政,輕聲問道。
“吾不知道。”嬴政依舊在搖頭。
“汝是君,日後這片土地的主宰。”陳軒飄到了嬴政的眼前,将自己的身影投在了嬴政的瞳孔裏面,“汝要有雄霸天下的志向,要有容納四海的胸懷。”
“政小子,汝要記住,汝是吾看中的人,汝無論成爲甚麽樣的人物吾都會支持汝,可是啊,汝要知道,這片神州注定是要由汝來主宰的。”
“隻能是吾?”嬴政好似更加疑惑。
“隻能是汝。這個時代,除了汝,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去一統這片神州。”
嬴政清澈的眼眸裏面充斥着疑惑,他分外不解,爲甚麽非得是他來統一這片土地。
嬴政看着陳軒,似乎想讓他給自己一個非常合理的解釋,這像是一種詢問,更像是一種信任。
“因爲啊,汝是吾看中的人啊,”陳軒目光柔軟了下來,又重新落在了嬴政的頭上,“汝将會因爲吾,成爲這片土地最偉大的人物。”
政小子,對不起。汝不是因爲吾成爲這片土地最偉大的人,反而,正因爲看中了汝,吾或許會成爲國運裏面最爲輝煌的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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