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看着嬴政帶來的兩個孩子,正如嬴政所描繪的一樣,一個活潑的不像話,一個沉穩的像個大人一般。
活潑的那個就是蒙恬,日後嬴政征戰天下最好用的利器。沉穩的那個叫蒙毅,會在長大後接替他父親,成爲後來的嬴政内務管理的人才。
不過,爲什麽這兩個人頭上也會有氣運?
陳軒有些搞不清楚,疑惑的看着蒙恬頭上的小白老虎,和蒙毅頭上的烏龜,或者說玄武?
跟政小子接觸就會有嗎?可是嬴子楚和趙姬頭上也沒這玩意啊。
獸甲依舊是原先的模樣,任務欄上也就那個國運任務,孤零零的待在那裏。
如往常一樣,這兩個孩子在這裏玩了一陣子,便被婢女送了出去,陳軒知道,華陽夫人和秦孝文王要來了。
“政兒,今個兒頑的可是開心?”華陽夫人越來越寵溺嬴政,繼而也就更加偏愛嬴子楚,導緻秦孝文王也陸續将些許國務讓給了子楚處理,雖然現在還沒立下太子位,但是秦國貴族大都是看了出來。
“王祖母,政兒想讓蒙恬和蒙毅跟着政兒一起住。”嬴政一臉純真的望着華陽夫人,剛剛玩鬧留下的灰塵都落在臉上,顯得格外讨喜。
華陽夫人一邊拿着手帕給嬴政擦着小臉,一邊笑着說道:“政兒眼力可真是不錯,一下就把這一輩最出彩的兩位要了過去。”
秦孝文王也在笑,蒙家一直都是秦國王室的近衛,蒙家借着自家小子接觸未來的秦國繼承人也是他默許的,就像蒙阙跟着嬴子楚一樣,都是他點頭才會有的事情。
“大王可快别笑了,還不趕緊把政兒的印玺拿出來。”華陽夫人嬌嗔一把,又對嬴政抱怨着,“政兒等下拿到手可要給王祖母好生看看,汝可不知道,汝王祖父好生小氣。”
陳軒頓時來了精神,他可是不知道一個印玺竟然會雕這麽久,距離秦孝文王許諾下來,都已經過了一個多月,直到現在才堪堪下來。
陳軒一臉興奮的看着秦孝文王,要知道,這玩意在後世可就直接失蹤了,可以說他或許是唯一一個見到這個印玺的現代人。
秦孝文王從懷裏掏出了一尊印玺,其方四寸,上面雕着紐交在一起的五條小龍,正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壽永昌”八個篆字。
嬴政一臉歡喜的接了過來,在嬴政接觸到那尊印玺的時候,陳軒眼前似乎閃過了一抹金光,那獸甲上的文字又是一陣轉變。
【恭喜您,完成國運任務,完成程度,圓滿。
恭喜您獲得獎勵,受命于天,既壽永昌。】
【受命于天:無條件改變一次天氣,甚至可以借由天地偉力幫助承運人完成任何事情。冷卻時間,一年。(附加能力,汝可以看清所有人的運道,運道所化身的東西也能看到汝)
既壽永昌:因爲國運的滋養,可以讓承運人活的更加長久,且不會被非正常死亡。
受命于天,既壽永昌:未解鎖。】
一下給了三個技能嗎?看清運道有什麽用呢,運道看清我又能怎樣,能一下弄死他嗎,或者說,能一下弄死我嗎?
陳軒默默的消化了這一切,再去看那傳國玉玺,早就沒了開始的興奮,不過,看着政小子這麽開心,也就再多看一會兒吧。
秦孝文王頭上的蛟龍似乎來了一絲精神,對着拿着傳國玉玺的嬴政弱弱的嘶吼了一下。
陳軒有些驚愕的擡頭,看着那有些靈動的蛟龍。那蛟龍似乎也感覺到陳軒在看着他,又弱弱的沖着陳軒嘶吼。
“吼——!”
陳軒隻覺得内心不自然的升起一股悶氣,迫使他吼出了這一嗓子。
那蛟龍如同見到了天敵,趕忙縮在了一團,漆黑的龍眸也罕見的翻出了白眼。
秦孝文王突然感覺胸口一悶,一口逆血順勢而出,險些濺到了嬴政的身上。華陽夫人也不再與嬴政玩鬧,驚叫着抱住了快要倒下的秦孝文王。
嬴政也沒了玩鬧的性質,呆愣了一下,就在華陽夫人的吩咐去宮裏找人了。
陳軒并沒有跟着過去,他盯着秦孝文王看了一會兒,準确的是盯着秦孝文王頭上的蛟龍看了一會兒。
原來,我能看清他們,和他們能看清我,是這個意思啊。如果,如果我見到比我更強的運道,也會成這個模樣嗎?
陳軒看着腦海裏的獸甲,突然就笑了起來。
有你在,看來是不用擔心了呢。
嬴政出去沒多久,太醫令就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華陽夫人把秦孝文王放在了床上,看着眼前的老者,陰着臉說道:“若是王上有甚麽意外,汝就一并跟着去罷。”
太醫令一個半百老人,唯唯諾諾的應着,趕忙上前去觀察秦孝文王的模樣,又取了墊子,輕輕地把秦孝文王的胳膊放了上去,就開始把脈。
華陽夫人摸了摸嬴政的腦袋,就讓人将嬴政領了下去。
“傳公子楚,蒙上卿入宮。”
嬴政被領到了後面呆着,這裏守着一堆婢女伺候着,生怕讓這祖宗受了一絲委屈。
陳軒也跟了進來,他對外面的事情不太敢興趣,現在唯一在意的事就是秦孝文王死了,算不算改變曆史呢?
“陳軒,汝說王祖父會薨嗎?”嬴政呆呆的問着,心底泛起了一絲害怕,這絲恐懼又爬到了陳軒的心裏,讓陳軒打了一個寒顫。
“汝王祖父還有陣子活頭,汝可别自己吓自己。”陳軒摸着嬴政的小腦袋,安慰道。
嬴政點了點頭,躺了下去,不再說話。陳軒也靜靜的趴在嬴政的頭上,默默的看着他。
“父王!”嬴子楚聞了消息,也沒時間與呂不韋商量,急忙趕了過來。
秦孝文王已經醒了,戲谑的看着嬴子楚,揮了揮手讓太醫令下去,道:“趕得這麽急,怎的?盼着孤死了不成?”
華陽夫人趕忙抱住了秦孝文王,讓他的頭枕在了胸前,嗔道:“是臣妾讓子楚過來的。大王也不知道心疼一下子楚,就知道責怪。”
嬴子楚已經跪在了地上,臉上的冷汗不住的下來,他似乎回到了一個月前,被秦孝文王發現他下毒的時候了。
“孤也就問問,沒别的意思。”秦孝文王突然笑了起來,“子楚啊,汝也不用太過于害怕,明日,就是明日,孤準備撤了這孝期,直接登基,立汝爲太子。”
嬴子楚有些不敢相信的望了一眼秦孝文王,然後猛的把頭磕了下去:“兒臣一定不會辜負父王的期望。”
“好了,下去吧。”秦孝文王似乎也是乏了,揮了揮手就讓嬴子楚退下。
嬴子楚緩緩的退了出去,眼神逐漸變得堅毅。
呂不韋,汝且等着吧。孤,真成太子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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