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讓陳軒來形容眼前的軍隊的話,他可能沒有甚麽可以去對比的,最起碼比後世電視劇裏面看到的軍隊要好上不少。
這是一個怎麽樣的軍隊呢?明明都是一堆沒讀過書的人,卻可以将軍中旗令記的一清二楚,并且可以整齊的做出來。
陳軒并不知道古時候軍隊如何訓練,甚至并不知道什麽兵法,但是他知道這樣的軍隊縱然不會世間無敵,也是罕有敵手。
軍中的煞氣也在動着,随着軍容而動。如果說剛才歇息的時候,這煞氣如同睡着的貓科動物,讓人想rua上一把的話,現在就是人rua上去以後,發現這隻貓科動物是隻老虎,自己的手還rua到了屁股上的那種絕望。
嬴政看不到那股煞氣,他隻覺得自己的軍隊是如此雄偉且不可戰勝的。他有些明白陳軒話裏的意思,或許統一的代價就是利刃鈍了些許吧。
嬴子楚看着眼前的軍隊,知道老秦人還是以往的那個老秦人,永遠的不畏生死,永遠的熱愛和平,或許他們的求取和平的方式并不美好,但是永遠都是最有用的。
蒙骜也是一陣激動,他已經好久沒随隊出征了。爲将者若不死在疆場上那就毫無意義。他這場奇襲不僅要打赢,還要打的漂亮,讓嬴子楚看清楚,他蒙骜還沒老,還能爲秦國出上幾年的力氣。
王龁雖然興奮,卻沒有像蒙骜一樣表現出來,隻是内斂于心中,靜靜的看着眼前的兵卒。
這底下的兵卒大部分都是老兵,就算有所謂的新兵也是見過血的,一身煞氣逼人。
“風!”
蒙骜舉起手中長戈,怒吼了一句。
“大風!”
底下上萬老秦人同時舉起長戈附和道。
陳軒看到一股煞氣翻湧,剛剛的猛虎再次變化,成了個狀如犬而人面的大鳥。
這是,什麽?
陳軒沒有見過這種東西,有些疑惑。
【恭喜您,完成任務,國運·争霸(階段一)
獲得獎勵:
兵勢·白虎(冷卻:三場戰争)
技能開啓後,您的兵卒将不再畏懼生死,後退的理念将被永遠抛棄。(持續時間,一場戰争)
兵魂·大風(被動)
您的兵卒如同大風鳥一般,行如飓風,聚集在一起的力量能摧城拔地。】
陳軒抽了抽嘴角,合着任務又被完成了呗。不過這樣也好,這獸甲除了某些時候不講道理,自動完成任務這項倒是做的挺好。
反正陳軒他隻是個後世來的普通人,就算自帶穿越過來的心境,也隻是個冷靜普通人,他不像旁的穿越者一般,可以記的起這麽多東西,所以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這個獸甲了。
嬴政一臉羨慕的看着蒙骜,他以後繼位了一定要學學這個模樣,畢竟,一呼百應的感覺是誰都想體驗的。
這片天地在老秦人的呼喚下似乎也開始蘇醒了,一陣一陣的大風席地而起,将遠處挂着的繡着“秦”字的黑色旗幟吹的随風搖曳。
嬴子楚感覺一股豪情自心中而起,他上前一步,接過了蒙骜手中的長戈,微微舉過了頭頂,大喝道:
“赳赳老秦!”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赳赳老秦,複我河山。血不流幹,死不休戰!西有大秦,如日方升,百年國恨,滄桑難平!天下紛擾,何得康甯!秦有銳士,誰與争鋒!”
這是一場戰歌,一場獨屬于老秦人的戰歌。
天有些黑了,廉頗獨自坐在營中看着燕都薊的地圖。明日就是燕趙談判的最後期限了,若是燕國拿不出合适的籌碼,那燕王喜就老實的跟着他回邯鄲住上一陣子吧。
“報——!”
闖入營内的是他的親兵,喚作栎矛。
“何事這麽急躁啊?”廉頗自打蔺相如逝去後,性格便慢慢的沉穩了下來,當然,這與當時長平兵敗也有很大的幹系。
栎矛不敢磨蹭,趕忙彙報道:“大王有令,讓将軍回防秦疆,燕國不要也罷。”
廉頗原以爲這又是文官的說辭,他雖然不喜,但是也覺得說話應該委婉,而不是這麽直白,像個強盜。回防大抵就是撤軍的借口吧。
“且說燕王以甚麽代價讓大王下令退軍的?”廉頗笑着說道,“老夫并無甚麽不滿,隻是好奇此戰之後我趙國又能拓多少土。”
栎矛遲疑了一下,方才說道:“大王他,大王他要求老将軍退還原燕國的城池,又賠了千金和各種珍寶,才,才退的兵。”
“甚麽?!”廉頗開始以爲聽錯了,待看到栎矛面上并沒有頑笑的意思,意識到這是真的。
栎矛看着眼前掀了桌子的廉頗,趕忙說道:“是趙瓊,趙瓊在秦辱了秦王,惹得秦王震怒,要聚兵三十萬以攻趙。大王才被迫要趕緊結束燕國這邊的戰事。”
“一幫子蠢貨!”廉頗怒到了極點,“打赢還要被要挾?!老夫已經圍了燕都,隻需一日便可破城而入,擒了燕王。好啊,這等機會還要妥協。朝堂上的那些人物都是棒槌嗎?!”
栎矛不敢接話,他雖是廉頗親衛,可是兩邊都是得罪不起的人物,他也不敢多嘴。隻能畏畏縮縮的說道:“樂老将軍已經起兵回防了,還請老将軍趕緊回防,大王說無将軍,他不放心。”
“傳老夫兵令,令弓兵夜射燕都薊,三射而歇,一射不得低于萬箭。”廉頗虎眸充血,“三輪過後,起夜行軍歸趙,不得有誤。”
栎矛應了一聲,趕忙出乎傳軍令,生怕晚上了一分就被廉頗活撕了。
“蠢貨!蠢貨!!蠢貨!!!一幫子豎子,一幫子無用之人……”
陳軒在車裏睡的安穩,嬴政卻是怎麽也睡不着,今日那堆士卒的軍列讓嬴政找到了另一個感興趣的東西。
“陳軒陳軒。汝說朕真的能駕馭住那群虎贲嗎?”
陳軒翻了個身,看着嬴政,說道:“政小子,汝都問了幾遍了?在軍中的人物都是老秦人,他們的心裏隻有秦王,而汝就是未來的秦王。汝否駕馭不住,還有誰能駕馭的住?”
嬴政笑着撓了撓頭,傻笑了幾聲。陳軒隻想捂住臉,問一下自己是怎麽把一個沉穩的公子養的這麽逗比的。
索性也就愁了一會兒,陳軒就又趴在了嬴政的頭上睡了過去。
至于逗比的問題嗎,隻要政小子還有他撐着,那就是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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