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嬴政自打歸了秦第一次見到趙姬。
縱然是秦孝文王薨去,嬴子楚登基,嬴政依舊是跟華陽太後一并住的,就算是夏太後,也隻是見了嬴政兩面罷了。
趙姬依舊是那副模樣,隻是肚子有些鼓了起來,這讓屋内的華陽太後和夏太後格外的在意。
陳軒看着趙姬的肚子,那裏懷的就是成蟜嗎?陳軒雖然沒了解過這段曆史,但是看過些許電視劇,也能記起些東西。
就是你要與政小子争奪王位嗎?
陳軒在考慮要不要給趙姬一巴掌扇倒在地,然後整出一個“意外流産”。
不過,看着嬴政那放光的雙眼,陳軒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畢竟,在曆史上成蟜沒成功,那在這裏他就更不可能成功。不過,話說趙姬現在怎麽有股特殊的韻味?難道這就是懷孕的魅力?
屋内三個女人看到嬴政來了,都是一臉歡喜。華陽太後最先過來,摸着嬴政的小腦袋,給嬴政引了進去。
“政兒,今兒怎的沒跟大王一同去上朝啊?”華陽太後捂嘴輕笑,“可是想王祖母了?”
嬴政請安之後,才依偎在華陽太後的懷裏,說道:“政兒今兒不想聽那群人物說話,就想來王祖母這裏頑上一陣子。”
夏太後也想與嬴政搞好關系,畢竟她才是嬴政血緣上的王祖母。
“政兒可是瘦了些?”夏太後說着就摸了摸嬴政的臉,“以後不要跟着汝父王到處亂跑,就在王祖母這裏好生養着。”
趙姬也是想念嬴政想的緊,可是前面兩個都是長輩,再加上有了身子,不好湊上去,隻能遠遠的看着嬴政,滿眼都是寵溺。
陳軒看着這幾個上演親情戲,就是一陣胃疼。不過,無論怎麽樣,嬴政也隻能偶爾來這裏一趟,旁的還要去跟着嬴子楚處理政務,多少也讓他放松一些,也不用逼的太緊。
既然想開了,陳軒也壓住了說教的想法,老實的找了個幹淨的地方趴了下來。至于爲甚麽不去嬴政頭上,陳軒表示真的受不住那堆女的身上的胭脂味。
不同于鹹陽裏的溫情,因嬴子楚放出去的宣言終究是給安穩不久的山東六國攪的風起雲湧。
魏安釐王看着底下來的趙使,笑道:“怎的?趙國這樣的大國也要來與孤這等小王來聯盟?”
底下的趙使喚作曲正,是趙孝成王爲公子時的門客,一直未有重用,這次來魏也不過是趙國無甚麽人才可用,才派他過來說道一二。
曲正并沒有趙瓊這麽傻,聽得出魏安釐王話語裏的調侃,雖有些不爽,可畢竟是過來求聯盟的,也不能表露出來,更沒有像趙瓊指着嬴子楚罵的勇氣。
他并不是趙國王室人物,此次不僅不能丢了趙國臉面,還得讓魏國答應出兵助趙,不然他隻有一死可以選擇。
“大王倒是說笑了。”曲正見了一禮,“魏要是小國的話,那我趙國又能大到哪裏去呢?”
“倒是個會說話的。孤還以爲汝會像趙瓊一般指着孤。”魏安釐王依舊是笑着,看上去十分客氣,隻是一直沒有提讓曲正坐下的事情。
曲正不敢惱,也不能惱,這算是不甩趙國的面子,可是他隻能接着,誰讓趙瓊做的蠢事讓趙國一舉成爲山東六國的笑柄呢?任誰都能在這個時期撈上一筆的笑柄。
“大王遣外臣而來,言若是魏王答應聯盟,待秦軍敗退,則長平歸魏。”曲正低着頭,行了一個大禮。
“不夠。”魏安釐王看着底下彎着腰的曲正,臉上也不再有笑意,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來。
“大王還說,若魏王覺得不夠,則上郡至長平,則皆歸魏,我趙國一城不取。”曲正沉聲說道。
“孤憑什麽信汝呢?”魏安釐王有些意動,盯着曲正沉聲問道。
“魏王信不信我趙國外臣不知道,但外臣知道一件事情,若秦擊趙而破之,則六國再無複起之可能。”曲正擡起頭,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魏安釐王。
魏安釐王也盯着曲正,大殿的氣氛逐漸冷冰了下來。曲正就這麽盯着,他别無選擇。魏出兵助趙,則他歸國前程似錦;魏不出兵助趙,且還趁火打劫,那他在哪裏都是死路一條。
魏安釐王突然就笑了起來,吩咐道:“且讓人備上酒菜,孤今日要曲先生細談。再差人将信陵君請來,孤有事派給他。”
曲正松了一口氣,他知道這次差事是穩了。可是他也不能太過于放松,若是請的外援不出力,那他就極有可能成了引狼入室的人物。
不過,索性魏安釐王将信陵君請了過來,那這點上估計就無甚麽可擔憂的了。
“多謝大王厚愛。”曲正低下頭,見了一禮,便順勢坐了下來,靜等人給他上桌子與酒肉。
魏安釐王也樂呵呵的與曲正聊起了天來。
鹹陽宮中,此時就隻有三個人物在大殿之内。嬴子楚正看着王龁展示的堪輿圖,有些擔心的問道:“孤聽聞趙正備戰,随時準備應對秦的攻勢,若是将軍攻韓破周,不怕趙國趁機發亂?”
王龁拱手回道:“趙國精銳盡在長平之戰消耗殆盡,而我大秦兵卒皆是精兵悍卒,縱然對面是廉頗領軍,老臣也能保證趙過不得函谷。”
蒙骜低頭補充道:“山東六國皆是貪圖便宜之輩,縱然因爲唇亡齒寒的道理暫且聯合在一起,終究也不會長久。
且趙國與燕國交戰處于決定性階段,所以精兵在北而非在南,在東而非在西。我大秦兵卒盡在西疆候着,糧草充足,縱然廉頗樂乘領兵侵犯,也不過是疲憊之師,不足爲懼。”
嬴子楚雖是安穩了一些,手卻又指了指堪輿圖,道:“若是魏國發兵助趙,齊齊犯我大秦,又當如何?”
王龁笑道:“老臣聞大王手下有一名仕,喚作呂不韋,大王何不将其派入邊疆?再加上老臣副将王翦,與蒙老将軍之意蒙武,則無任何焦慮。
且魏要助趙,則與我大秦是喜訊。蒙老将軍隻用破韓數城,則位必然回守。若不回守,則棄韓奔爲,此老臣所說的兵勢若弱,也韓地大半歸秦。”
蒙骜點了點頭,接着王龁的話說道:“以大秦兵鋒,老臣隻需七日,韓城必大半歸大秦。若魏國真是出兵犯我大秦,則魏都不保矣。
且王老将軍橫掃周隻需數日,說到底隻是東周餘孽,廢不了多少力氣。王老将軍橫掃東周後,可與老臣合兵攻韓魏,或者分兵而攻指。”
嬴子楚聽的熱血澎湃,道:“兩位老将軍真的有把握?若真有把握,老将軍盡管去做,待功成歸來,孤定爲兩位将軍牽馬駕車。”
王龁蒙骜二人趕忙拜下,齊聲道:“老臣當不得大王如此厚愛。”
嬴子楚又堅持幾下,見實在無法,隻得作罷,又吩咐人去喊蔡澤,這片大殿才有了片刻的安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