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神祇顯聖



韓國距魏國能有多遠?

若不是被鐵鷹銳士拖了節奏,恐怕魏都早就破滅了。

白起看着眼前已經戒備起來的王城,卻也并不在意。

諸國裏面,除卻齊國能讓白起正眼看上幾分以外,便沒有國度能入的了白起的眼,楚國也不行。

本就是從新鄭直接過來的,也沒繞彎路,就直接到了這魏國王都,大梁。

“上将軍,可是要攻城?”

王龁上前問了一句,今日白起并沒有打頭陣,也沒有像在韓國的時候跋扈,隻是尋常的坐在車架上。

“攻城,自然是要攻城。”白起看着眼前有些年頭的城牆,笑着說道。

“不攻城,某來這又幹什麽呢?”

“傳令,起兵戈,準備攻城!”

……

魏景湣王已經知道秦卒過來的事情了。

當初白起還未複蘇的時候,秦卒就借道新鄭,直接捅了魏都大梁。

現在白起複蘇,韓國國破,自然不會比當初慢。

“孤在此拜托諸位先生了。”魏景湣王拱手彎腰,沖眼前的後勝與曲正行就一禮。

二者也沒避讓,就這麽回了禮:“大王請放心,外臣定然不會讓秦卒再進一步。”

就算知道是空話,魏景湣王也是點了頭,也就不再說話,手中死死的攥着昨日後勝給的玉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隻是一聲令下,一萬名趙騎射手出現在了大梁城牆之上,一身白骨被太陽照的通亮,看着底下已經亮起了兵戈的秦卒。

魏國自身兵卒還在後面躲着,隻敢漏個眼睛,随時準備射出弓弩,或者扔下滾木。

魏景湣王也已經到了城牆上,後勝曲正二人并沒有跟着過來。

這裏不是他們的都城,也不是他們的國度,他們隻是過來援助,而不是過來送死。

雖說依舊在王宮裏坐着,但魏景湣王也不敢保證他們有沒有别的跑路的手段。

畢竟,那弓弩與劍就已經跑的沒了蹤影,走的時候還是悄無聲息。

“不知大秦天兵已至,孤有失遠迎啊。”

魏景湣王看着底下煞氣十足的秦卒,四下掃了一遍,也沒看見哪個像白起的模樣。

“兀那魏王,既然知曉我大秦天兵已至,還不獻城投降?”

蒙骜也不避諱,直接出來回話。當初魏安釐王就是在這上面被他下令射死,現在他出來回話最合适不過。

魏安釐王臉色瞬間就變了,這次出來不僅沒看見白起在何處,還被人堵了一手。

蒙骜也不放過魏景湣王,接着喝道:“兀那魏王,若是識時務的,且獻城投降,說不得還能留你一條性命,不然等我大軍破城之時,便是想投也是投不得的!”

魏景湣王怒極反笑,嗔道:“你我二人也不必逞什麽口舌之快,手底下見真章罷。看是你秦國兵威浩蕩,還是我魏國天命所歸!”

說罷又攥了攥手中的玉佩,終究是沒擲下去,冷哼一聲,甩了衣袖就走了回去。

蒙骜冷笑一聲,也走了回去,到了白起身旁,俯身行禮,問道:“上将軍,午時已到,可發兵?”

白起看了眼城牆上的趙騎射手,笑了一聲,道:“此次不需某出手了罷?”

蒙骜有些驚愕,原以爲昨日扔了鐵鷹銳士之後,他們二人便甚麽都不用幹,哪裏會想到,此次滅魏,竟然會讓他二人主導。

不過這也算是送上來的戰功,自然沒有推辭的道理,忍着激動,應了一聲,就去尋王龁布局去了。

白起也未多說什麽,隻是看着魏都大梁的眼眸裏深邃了些許。

那裏有着一股不同的味道,那味道帶來的威勢也是不同的,猶如天上雷霆,狂暴且不講常理。

不過那個東西既然沒有出來,白起自然不會出手。

就算是那趙騎射手也不大好對付,但也不至于讓他親自出手。

征讨韓國出手的原由,也不過是因爲那群兵戈直指運道,王龁蒙骜二人抵擋不住。

現在隻這一堆白骨,又能翻得起什麽所謂的風浪?

……

本來還是有着太陽的天空,在這号角聲中逐漸暗淡了起來。

無數沙塵起伏,将這片天地染的通黃,平添了些許悲壯。

隻是這些秦卒并沒有所謂的情感,隻是立在原地,等候着将令。

城牆上的趙騎射手早就搭弓而起,時刻準備将弩箭射下。一直藏在背後的魏卒,也把滾木等守城器械運了出來。

壓迫的氣氛充斥着整個戰場,大戰似乎一觸即發。

蒙骜看着城牆上的趙騎射手,那些白骨堆砌而成的兵卒,顯得有些吓人。

隻是現在在他們眼裏,卻是尋常,最多也是驚訝一下,也不會有所謂的害怕。

“強攻?”蒙骜向王龁問道,“秦卒不畏懼生死,強攻必勝。”

“強攻。”王龁也是一般的意思,畢竟都是死人,就算強攻沒了,也是不心疼。

“那就強攻。”

所謂的商議也不過就是統一下口徑罷了。

說到底,白起麾下的兵馬太過于龐大,也太過于強橫,無論是爲了白起,還是爲了嬴政,兵卒消耗一些總是好事。

既然決議已敲定,哪裏有再磨蹭的道理。

隻是号角聲起,便聽得這群兵卒呐喊:“大風!大風!!大風!!!”

如此三聲,大秦兵威已出,吊睛白額虎伴着無數煞氣在天空浮現,沖着魏都大梁怒吼着。

魏卒終究還是凡人,在這等威勢下多少是有人被吓破了膽子,嚎叫着,悲鳴着,瘋了一般的要逃下城牆,然後被人一刀剁了腦袋。

“孤看誰敢逃!”

魏景湣王帶着浩然氣吼着,險些把秦卒兵勢給壓下去,隻是這一嗓子過後,便猶如用盡了氣力。

魏卒哪裏還敢再動,雖說是心中恐懼,但依舊戰戰兢兢的站在原地,扶着一堆守城的器械。

“哼!”魏景湣王冷哼一聲,也不好再後面坐着,就此尋了個戰鼓,就要擂了起來。

就如同他父王魏安釐王那般,親自擂戰鼓鼓舞士氣。隻是又有些不同。

不同在于,這次秦并不尋常,而魏國也不尋常。

“起弓弩,分三對而射,三輪後,起兵戈強攻!”

這群秦卒雖說路上并沒多動,但背後的弓弩還是被王龁看見。

秦弓弩現在可是不尋常,可謂是秦破城掠地的強項。

若是沒有白起顯形,估摸着秦弓弩就是征讨諸國的利器。

不過,就算是白起顯了形,弓弩依舊是一件利器。

當初蒙骜破魏也是用了弓弩射死了魏安釐王,現在蒙骜王龁二人聯手,哪裏有不射的道理?

魏安釐王當初于大梁城牆上擂鼓助威,被秦弓弩萬箭穿心而死。現在魏景湣王重現魏安釐王的壯舉,他二人又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嗚——”

号角聲再次響起,繼而就是弓弩弦響,無數弩箭上膛,隻待命令,便可萬劍擊魏都大梁。

“着!”

隻聽得一聲大喝自王龁口中吐出,無數兵卒附和,這聲音響徹天際,把魏都大梁上的灰塵也震下了些許。

“着!”

數十萬兵卒齊聲呐喊,這可不謂是驚天撼地。

又有無數弓弦震動,便見得無數弩箭破空而行,直直的指向了魏都大梁,指向了那城牆上的趙騎射手,與正在擂鼓的魏景湣王。

魏卒早就被吓破了膽子,這等攻勢他們見識過,也不想在見識第二次。

現在的他們,依舊沒有對付這弓弩的好辦法,隻能跪地求饒,或者是藏在滾木等守城器械下,祈禱着能活下來。

趙騎射手并沒有動作,既沒有躲那弩箭,也沒有回擊,就這麽站着,任由那弓弩落下,給它們釘在了城牆之上。

那弩箭雖說勢大,卻沒有射穿魏景湣王的浩然氣,讓他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再想起身擂鼓,卻見得這城牆上已經全部倒了個幹淨。

就算那趙騎射手緩緩的都站了起來,但魏卒卻死了個幹淨,全被釘死在了城牆之上。

這才是第一輪攻勢,還沒有總攻的地步。

魏景湣王原本就是不穩的心,陡然就慌亂了起來。

……

“着!”

又是一聲令下,三輪箭陣已過。

剛剛隻是鑽了個空子,利用了秦弓弩射程,卡了對面一波攻勢,不然怎麽也得被那群趙騎射手射上一通。

“總攻?”

王龁看了一眼蒙骜,見他點頭,也不再猶豫。

“傳将令,總攻!”

“傳将令,起兵戈,總攻!”

“嗚——”

号角聲伴着将令傳進了所有秦卒的耳邊,傳進了他們的腦子裏。

數十萬兵卒起兵而動,猶如螞蟻一般,一同湧去了大梁。

這個時候,大梁上的攻勢便再也沒了用處。

洪流已經至了,再打堤,已經就來不及了!

……

魏景湣王看着已經到了城牆頭的秦卒,雖說被那一萬趙騎射手推下去了些許,但終究是上來了許多。

懷中玉佩還在,隻是魏景湣王依舊沒有去想它。

現在白起沒有動身,還不知道去向,哪裏能這麽輕易的動那神祇。

對于魏景湣王來說,那玩意大抵不是用來守城的,而是用來逃命的!

“哼!”

不過就算是這樣,魏景湣王也要有點用處,不然等會跑不掉,也是丢了人。

冷哼一聲,手中浩然氣湧動,隻是輕掃,便打落了些許的秦卒。

但,打落的隻是一些,爬上來的卻越來越多。

白骨堆砌而成的趙騎射手已經看不見人影,被淹沒到了那黝黑的洪流之中,生死不知。

魏景湣王雖然知道恐怕守不得多久,但哪裏會想到城破竟然如此簡單。

看着緩緩聚過來的兵卒,心中一橫,也不敢再隐瞞,就這麽掏出了懷中玉佩,擲了出去。

那玉佩也是不凡,隻剛離了手,便是無數雷霆相随,還未落地,整個天空便陰沉了下來。

無數雷霆在陰沉的天空裏閃爍,無數震雷聲把秦卒的喊殺也遮蓋了住。

隻聽得一聲脆響,玉佩破碎,整個戰場都安靜了下來。

一道驚天雷霆落下,把這大梁城牆的上的兵卒劈了個幹淨,無論是趙騎射手,還是秦卒魏卒,都逃不過雷霆洗禮。

整個城牆上還能站着的人就隻有魏景湣王,他本就是知道那玉佩裏是一神祇,但現在看到還是有些驚愕。

如此強橫的神祇都要齊候冊封,那現在齊國的威勢豈不是強橫到沒有邊際?!

魏景湣王心中投奔齊國的心思再次活絡了起來。畢竟他與秦國有殺父之仇,即将也會有滅國之仇。

投秦絕對會被唾棄,更不用說給予他造化的先祖了。

但投齊國不一樣,投齊國還能表示他魏景湣王抗秦的念頭未曾減弱,甚至青史上也不會看清他。

雷霆依舊是在落下,将這大梁城牆打的個通亮。

王龁看着上面的威勢,咽了口口水,道:“快,快去請示上将軍,這裏已經不是你我二人能制止的了的。”

蒙骜也不可能在這裏犯傻,應了一聲,就要去通告白起,卻見得白起踏空而起,倚虎而行,半卧在了天上,也就停了腳步,藏在了兵卒護衛之中。

白起看着眼前的變化,心中雖說不知道是什麽樣的造化,但看這個威勢,大抵是個不好對付的。

但再不好對付又能怎麽樣?就算是再強盛一倍,白起也不會有半點懼怕。

雷霆已經不再咆哮,原本玉佩所在的地方已經出現了個人影。

這人影不尋常,丈尺的身丈,披頭散發,額生三眼,手中握雙鞭而立,座下又騎一墨麒麟。

身上玄紫衣裳,上又盤旋無數閃電,看着好不威風。

“你是哪個?要來管我秦國閑事?”白起也不問那人相貌奇異,也不問那威勢無雙,隻是平淡的問了一句。

“奉太公令,特來助周天子。”那人緩緩睜開了眼睛,額上眼睛射出一道陰陽,“某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聞仲,爾等謀逆,還不速速退去?”

白起嗤笑一聲,也不管那名聲響亮,隻是直起身子,手中煞氣化了長戈,道:“某不管你是甚麽天尊,亦或者是甚麽土雞瓦狗,既然選擇與天子爲敵,與我大秦爲敵,那便死罷。”

說的平常,也做的平常,似乎剛剛威勢如同無物一般。

這一刻,戰場上的勝負就已經在了這二人身上。

這一刻,魏景湣王已經沒了蹤影,而王宮裏的後勝曲正,也同樣沒了蹤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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