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286烏雲密布
接近三米高的浪頭，還有頭頂上如同棉花一樣厚實的烏雲，讓無畏好戰列艦的艦長金森上校莫名的擔憂。
他的戰艦可以說是人類目前爲止海上最大的堡壘，10門305毫米口徑的火炮可以與任何敵人一較高下。要不是海上無法直接抵達傀儡帝國，他甚至覺得憑借這些戰艦，愛蘭希爾都可以穩操勝券了。
可惜的是，海軍一直都沒有機會擴軍，隻能作爲一個陪襯的角色存在。一直到最近，愛蘭希爾的海上艦隊，才真正遇到了挑戰。
“嘩！”巨大的浪頭直接拍打在戰艦的艦艏上，激起了無數碎裂的浪花。整個戰艦随着海浪起起伏伏，站在劍橋上，金森艦長看着那時不時劈下一束閃電的遠方。
“能見度正在降低！艦長！”一名瞭望士官大聲的提醒金森：“我們所在的地方，已經非常危險了！”
“巴梅森号驅逐艦請求撤退，他們的噸位太小了，上浪非常嚴重！”一名聯絡軍官走到金森艦長的身後，大聲的彙報道。
這支艦隊由4艘驅逐艦和4艘巡洋艦，以及一艘無畏艦組成。規模可以說是非常龐大了。
不過在眼前的風暴裏，這支艦隊卻顯得那麽的渺小。天空中沒有降雨，可以說眼前的這個風暴，從裏到外都透着一股邪氣，讓人感覺到非常不安。
“讓所有的驅逐艦後撤30公裏！在風暴的外圍布置第二道警戒線！保持通信頻道的暢通！如果遇到幹擾，立即彙報！”金森微微皺着眉頭，對自己的手下們命令道。
“圖像傳輸還很正常，主要是海浪太大了！附近的海水也有一些變化，顔色明顯比其他海域的海水更深一些。”一名技術人員面色憂慮的說道。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片海域出現這麽多反常的迹象，确實可以确定，這裏要發生某種變化了。”另一個技術人員看着眼前的儀器，郁悶的搖頭。
他帶來了監視震動的儀器，卻發現在海面上，因爲浪高的關系，根本無法正常監視震動——他所在的戰艦一直都在震動，而且震動的非常厲害。
三艘巡洋艦調整了一下位置。拉開了彼此的距離。在這種天氣條件下，他們也無法保證自己的航向一定在掌控之中。所以拉開距離，無疑是保證安全的最好辦法。
海面上，浪花好像比剛才更大了一些。巨大的海浪敲打在無畏戰艦那又高大又堅固的船舷上，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在戰艦的内部，水兵們緊張的聽着戰艦艦體扭曲的金屬吱嘎聲響，不安的繼續着手裏的工作。
一些人正在把煤填進鍋爐裏，一些士兵正在搖晃的艙室内休息。他們的吊床在波浪中晃動，伴随着忽明忽暗的電燈，還有渾濁的空氣。
“野蠻人号巡洋艦用燈光傳來消息，他們的動力系統出現了一些問題，隻能維持現有航速，要1個小時之後，才能修複。”緊張的艦橋内，又一個軍官送來了一個不算太好的消息。
本身海軍戰艦就屬于是精密機械，出故障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再加上目前這種海況，如果不出問題才讓人奇怪。
“沒關系，我們會保持這個航速！”看了一眼速度表，金森打算遷就一下野蠻人号巡洋艦，保持一個艦隊的完整。
他已經因爲海況失去了外圍的驅逐艦偵查視野了，如果再讓一艘巡洋艦掉隊，那他的艦隊也就名存實亡了。
“這是什麽該死的天氣？啊？昨天一艘巡洋艦的天線被雷擊了，今天一艘巡洋艦的鍋爐出問題……見了鬼了。”一個軍官看着窗外那霧蒙蒙的天氣，低聲抱怨道。
能見度确實在降低，光越來越暗，還有一層淡淡的霧氣。遠處的雷電都已經看不清楚，隻能看到那透過濃霧的光亮。
“打開探照燈！啓動搜索雷達！”金森不得不在十幾分鍾之後下達命令。能見度太低了，他必須要保證艦隊的觀察，畢竟他來這裏的目的就是觀察。
如果他知道附近有敵人，那他的命令會是相反的。他要關閉所有的燈光，準備戰鬥。
可是昨天這片海域還什麽都沒有，金森接到的命令也是監視這片海域，并不是搜索殲敵。
“給愛蘭希爾發電！描述我們見到的情況，照片呢？傳輸回去了沒有？”金森一個小時之前剛剛發送了一封電報回去，現在他又不得不再發一次電報。
“傳輸顯示是成功的……不知道會不會出問題。”一個技術人員一邊擺弄着自己面前的機器，一邊開口回答道。
既然衛星可以傳輸圖片，那戰列艦向回傳輸圖片也就不是什麽難事了。反正有遠距離圖像傳輸技術了，一切都方便的很。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半個小時之後，金森望着在艦艏碎裂開來的波浪，開口問身邊的副官：“我們多久沒有接到愛蘭希爾的聯絡電報了？”
“大概40分鍾都沒有接到電報了！無線電聯絡被嚴重幹擾，外圍的驅逐艦與我們的無線電聯絡也斷斷續續的。”副官憂心忡忡的回答道。
“讓野蠻人号立即調頭返航！在風暴邊緣把圖像傳輸回愛蘭希爾！我覺得我們的圖像傳輸，還有電報，都被幹擾了！”金森艦長皺起眉頭命令道。
現在他覺得自己的艦隊和外界失去了聯絡，所以他必須要立即改變自己的戰術安排了。
“讓艦隊轉向！我們現在身處的這個位置，有點兒太詭異了！沒有必要冒險！離開這裏！”他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然後開始向跟随在自己身邊的巡洋艦打燈光信号。
金森看着戰艦小心翼翼的在波濤裏緩慢調頭，對距離自己不遠的技術人員說道：“我覺得，這種情況……無盡之海上的魔法之眼，就應該在這裏了。”
“我們也是這麽判斷的，這裏有一些強磁場，氣象條件也很惡劣……”技術人員對面前的不良氣候條件也是心有餘悸，開口回答道：“返航，也許是一個正确的選擇。”
一架機翼下方吊裝了巨大副油箱的B-52改進型偵察機上，飛行員驚訝的看着那個直通天際的烏雲形成的雲柱，讓飛機改變了飛行方向。
他看了看自己身邊同樣驚訝無比的副駕駛，開口對無線電那邊的人彙報道：“我沒有看到艦隊！這附近被一個巨大的上升氣流籠罩了，它太大了，比一枚核武器爆炸形成的蘑菇雲還要大十倍……或許一百倍……”
“沒錯！我們看不見内核！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樣子的！不過我可以看到烏雲内有閃電，相當糟糕了……”飛機在天空中靈活的貼着烏雲邊緣飛行，飛行員小心翼翼的回答着無線電裏指揮官的問題。
“我們正在拍攝……是的，非常糟糕的畫面！”飛行員再一次調整了自己的航向，然後就看到了一條海面上的航迹：“我看到了艦隊！一艘船……不過沒有看到其他的！”
“巡視者3号呼叫監視者1号！巡視者3号呼叫監視者1号！聽見請回答！聽見請回答！”飛行員改變了通信頻道，對着通話器重複道。
“我是納蘭巴克号驅逐艦！我可以聽見你的呼叫！幹擾非常嚴重！我們無法傳輸圖像信号給愛蘭希爾！現在我們在調整自己的位置！你能看到我們身後的烏雲嗎？”
“納蘭巴克号，我們可以聽到你們的聲音！我們可以看到那烏雲……除非瞎了，不然誰會看不見這麽大的目标？”飛行員抓着通話器調侃道。
……
渡口城郊外布滿了曬鹽的大坑的沙灘上。一名鹽場的工人驚訝的發現了一個橫在沙灘上的不速之客。他大聲的呼喊，招來了附近所有的人。
他們看到一條大概一米寬，十幾米長的醜陋怪魚，橫在沙灘上早就沒有了生氣。這條怪魚面目猙獰，嘴裏獠牙密布，一雙不會閉上的巨大眼睛看起來兇神惡煞，通體雪白發出腥臭的氣味。
“這不是深海魚嗎？”一個見多識廣的老漁民看着眼前這條怪魚，開口奇怪道：“這是裂隙魚，傳說中生活在地獄裂隙裏的怪物。它一到淺海裏就會死，所以沒有人能看到活着的裂隙魚。”
他的身邊，一些年輕人沒有看到過如此兇惡的怪魚，都啧啧稱奇圍在怪魚的屍體邊感歎着。能看到這樣巨大的魚不容易，尤其是長得這麽難看的醜魚。
這個世界的海洋裏鲸魚也好，鲨魚也罷都有不少種類，大體上和地球環境差不多少。不過因爲技術的關系，人們還遠遠沒有能夠認清大海，所以對大海充滿了敬畏。
“一定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一定有什麽事情……很不好的事情。”老人把目光從那怪魚的屍體上挪開，擡起頭來看向了遠方的海平線。
他看到了那邊黑色的烏雲，于是皺起了眉頭：“我在這裏生活這麽多年了，還沒看見過這麽大的風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