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513不是我們的錯
現代戰争其實對步兵來說非常的不友好，尤其是散落在城市内的巷戰，對于每一個經曆過的士兵來說，都是值得吐槽的一段“坑爹”的回憶。
當湯姆背着幾十公斤的負重還有備用彈藥，一隻手配合戰術背帶端着幾公斤重的M4突擊步槍，另一隻手還要拎着一枚一次性的反坦克火箭筒，攀爬樓梯的時候，他真的想要罵幾句髒話。
他氣喘籲籲，耳朵被降噪耳機保護着，讓他隻能聽到自己微弱的呼吸聲。他在狹小的樓梯上邁着沉重的步子，時不時因爲動作幅度過大，撞上身邊粗糙的牆壁。
“這鬼地方承重夠嗎？樓梯不會塌了吧？”跟在湯姆身後的士兵扛着一挺M240通用機槍，氣喘籲籲的不停抱怨着：“真應該讓那些當官的自己扛着21斤的武器爬一次這種樓梯，讓他們也試試這種感覺。”
“注意腳下！”第三個爬樓梯的是一個班長，他的M4步槍下面還挂着一個榴彈發射器，重量更重不說，他還攜帶着衛星導航系統，還有一套備用的敵我識别裝置。
“呼！呼！”聽着自己的呼吸聲，湯姆第一個抵達了最上層的走廊，他端着自己的武器，側過身來将槍口對準了走廊邊上距離他最近的一扇房門。
“等我掩護！”第二個扛着班用機槍的士兵大聲的喊了一句，從腰間抽出了專門配發給他的手槍，對準了房門的另一邊。
湯姆看到自己的戰友做好了掩護的動作，一腳重重的踹在了門上，踹開了這扇并不厚重的房門。
“咣當！”大門被一腳踹開，裏面是淩亂不堪的家具還有散落在地上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安全！沒有人！”湯姆大聲的喊了一句，他身後不遠處的班長就回頭示意那些跟進的士兵：“留兩個人守住下面的入口！剩下的人，把備用彈藥放在這個房間裏！”
湯姆讓開了這個房門，把手裏拎着的反坦克火箭筒放在了腳下，另一隻手握緊了M4步槍前面的戰術握把，壓低了腳步聲，橫着走到了另外一個房門前面。
“該死的，你等等我！”他身後的那個機槍手正在把自己身上背着的彈鏈丢進那個空無一人的房間，回頭就看到湯姆擡起了自己的腳。
“嘭！”湯姆一腳踹開了第二扇門，裏面立即發出了女人的尖叫聲。聽到了尖叫聲的班長大罵了一聲見鬼，就端着手裏的武器，越過了機槍手，沖到了湯姆的身邊。
“我說過！你不能自己行動！該死的！新兵真是麻煩！”機槍手這個時候已經放好了自己的彈藥，抱着機槍靠了過來。
然後，他和班長就都看見了密密麻麻擁擠在屋子裏的，女人還有孩子。這些難民衣不遮體，用驚恐的眼神看着那些穿着詭異作戰服裝的愛蘭希爾士兵。
比起人類與惡魔，這裏的難民與愛蘭希爾的士兵也似乎是兩個世界的物種：你很難想象，一群中古世紀的農民，看見全副武裝的美國大兵是一個什麽感覺。
“你們是什麽人？”班長端着挂有榴彈發射器的步槍，大聲的質問眼前這些驚恐不安的婦女。這些女人有幾十歲的，也有十幾歲的，擁擠在一起，連敢回答問題的人都沒有。
“她們至少有10天沒洗澡了。”空氣中彌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看着這群女人原本誘人，現在卻略顯惡心的滿是泥垢的大腿，班長皺起眉頭形容道。
“這裏簡直就和地獄差不多！”湯姆端着武器讓開了房門，然後走向了下一個房間。
最後一個房間沒有房門，窗子也已經毀掉了。湯姆靠在牆壁上随便看了看周圍，就确定這裏是安全的。
他垂下了自己的槍口，接着損毀的窗口擴大的角度，看到了外面起火燃燒的建築物，以及街道上躺滿的殘破不全的人類的屍體。
“這裏角度還不錯！”随後進來的是班組的機槍手，他把自己的機槍架設在了窗口不遠處，調整了一下位置，然後把彈鏈壓在了槍身内，伸手向湯姆讨要着什麽。
湯姆皺起眉頭，翻出褲腿口袋裏的香煙，丢給了機槍手這個煙鬼：“你小心被狙擊手幹掉了！資料上說，對方也有使用弓箭的神射手！”
“這裏都是火，到處都是煙，我也不露頭，沒事的。”靠在牆角坐了下去，機槍射手已經用打火機動作麻利的點燃了香煙，很是享受的吸了一口。
“話說，這裏的死人比活人還多……真是地獄。”湯姆從對方還回來的煙盒裏抽出了一支煙，點燃吸了一口，靠在殘留的門框上，同樣吞雲吐露起來。
“狙擊手就位！”耳機裏面，爬上樓頂的狙擊手彙報了自己的位置：“我可以清晰的看見敵我識别煙霧，附近都很安全，沒有看見有惡魔出沒。”
“很好！繼續警戒。”班長的聲音傳來：“哈瑞，麥斯！你們兩個把這些女人送出去，給她們找一架返航的直升機，帶她們離開這裏！”
“遵命！這真是一個好差事。”叫麥斯的士兵回答的時候調侃道：“我最喜歡和女人打交道了。”
“等你見到這些女人，估計會吐出來。”另一個聲音響起，是那個叫做哈瑞的士兵調侃的話語：“等她們上了直升機，機艙裏的酸味估計三天都散不出去。”
“哈哈哈！”同樣聽着這些聊天的機槍手手指頭夾着煙笑了起來。湯姆卻沒有跟着笑，因爲這一路上他看到了太多太多讓他絕望的畫面。
他看見了倒在地上的人被惡魔犬撕扯，他看見了已經被吞噬的隻剩下了半截身體的士兵。
緊接着，他還看見了那些被子彈炮彈幹掉的惡魔犬。在那些堆積如山的屍體中間，讓人惡心的黑色血液不停的流淌，滲入地面發出讓人惡心的腐臭味道。
這裏到處都是死亡，到處都是被摧毀的建築物，街道上都是瓦礫廢墟，隻有少數的活人從各個方向逃命過來，然後跪在地上氣喘籲籲的對攙扶他們的愛蘭希爾士兵哭泣。
是的，哭泣！他們沒有聽到什麽感謝的話，也沒有人跟他們形容一下發生了什麽。這些人在得救之後就隻是哭泣，狼狽得如同是得救的屍體。
“我們應該早點兒來的，他們就不會死。”湯姆微微顫抖的手從嘴邊夾出了香煙，對身邊的機槍手說道。
“等你和我一樣，看慣了這些東西，你就不會這麽想了。”機槍手笑了笑，看破了紅塵一般：“這些人死在這裏，不是我們的錯，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他們根本沒的選擇！”湯姆看了一眼自己的戰友，開口說道：“他們都隻是普通人，他們唯一的錯，就是沒有生在愛蘭希爾。”
“好吧，你說的或許對。”機槍手沒有和湯姆争論的意思，點了點頭說道：“可我們能怎麽辦？幾個星期之前，這裏還是敵國。他們還是我們的敵人……”
“這些惡魔……我們應該把它們都燒死！”湯姆也知道自己有些過于矯情了，恨恨的咒罵了一句，結束了這個話題。
遠處，愛蘭希爾的戰艦開始阻斷射擊，一些炮彈轟擊在遠處的城牆上，把上面的石條炸得飛起幾十層樓那麽高。
上面的惡魔部隊損失慘重，也不敢冒着炮火繼續向城内進攻。畢竟城市裏還有一些頑抗的人類士兵，和他們糾纏在一起，可能自己連撤退的時間都沒有了。
他們隻是奉命來這裏屠殺人類的，所以在無法判斷愛蘭希爾的艦隊究竟想做什麽之前，他們沒有必要繼續進攻，浪費自己的兵力。
可惜，在海面上的惡魔艦隊就遭了殃了。根本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距離港口近的士兵還有機會逃上岸，距離港口遠的士兵現在這個時候已經被全部幹掉了。
他們随船沉沒到海水裏，身上的沉重铠甲成了他們溺死的負擔：盡管他們可以憋氣很長一段時間，可這段時間還不夠他們逃上岸去。
“10點鍾方向發現情況！機槍手，你能看見嗎？”短暫的清閑過去，耳機裏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湯姆換了一個位置靠在牆上，探出頭去看了看遠處10點鍾方向的街道。
一群穿着盔甲的人類狼狽的向着有彩色煙霧的地方潰逃，他們的身邊還跟着一些難民。
“我看見了！是一些南部王國的士兵，還有一些平民！要開火把那些士兵幹掉麽？”已經握緊了機槍，把槍托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機槍手斜着腦袋，透過瞄準器看着遠處的那些目标。
“不需要！等他們靠近了，命令他們到指定的位置集合！如果有人試圖越過警戒線，再開火警告。”班長立即開口命令道。
“需要讓他們丢掉武器麽？”機槍手打開了武器保險，繼續問道。
“上面的人沒說……不過你确定他們的手裏，是武器？”另一個士兵嘲諷了那些古老的長劍還有破損的盾牌。
“等等！他們後面，有惡魔犬！”等這些難民還有士兵靠近，他們的身後不遠處，從轉角突然沖出了幾隻惡魔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