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南浔的時候，穆卿開口，“九安，你一會兒和我走。”

“……嗯。”邢九安跟着穆卿走。

他們開了兩輛車過來，歐琪和路明熙去了另一輛車上坐。

“九安今天怎麽奇奇怪怪的。”歐琪還納悶。

路明熙沒吭聲。

邢九安跟着穆卿上了車，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心情不好嗎？”穆卿問。

“嗯。”

“怎麽了，能和師兄說說嗎？”

現在的穆卿，面對邢九安的時候，還是之前那樣的溫柔。

不是兩年後陌生冷漠的樣子。

“我覺得我很任性，總是給師兄惹麻煩。”

“爲什麽會這樣想？”

“就是覺得，我挺不乖的，還……”

穆卿拿過邢九安手裏的帽子給她戴上了，似乎還歎了氣。

邢九安就沉默下來。

“九安，别多想，你沒有不乖，也沒有給我惹麻煩。”他的聲音溫和，卻不容否定。

他是看着邢九安長大的。

小姑娘還沒成年就離開師父，跟在他的身邊。

他照顧人，從來不敢大意。

因爲太喜歡。

還是個小少年的時候，就有一個小小的姑娘，被師父紮了兩個歪歪扭扭的小辮子，跟在他的身邊，叫師兄。

師父收了很多徒弟，隻有邢九安是被他撿來的。

穆卿還記得，那時候，小姑娘隻有三歲。

那麽多師兄師姐，卻最愛黏着他。

穆卿的命不好，受過很多苦，突然多了個軟乎乎的小師妹，奶聲奶氣的叫師兄，笑起來像小天使，好像整個人都被救贖了。

邢九安任性，張揚，肆意，不服管教，他樂意寵着，護着，讓她無法無天。

“你的出現，是師兄的幸運。”

聽到師兄說了這句話之後，邢九安又沉默了一會兒。

可能，是因爲與之前不一樣了，現在的她經曆過了太多的事情，就算又重新回到了曾經肆意張揚的年紀，也始終沒辦法還像之前那樣了。

就像面對着穆卿的時候，她開始小心翼翼。

曾經的邢九安，是被穆卿捧在手心裏寵着的，肆意張揚，都是被寵出來的。

好像在穆卿這裏，她永遠都可以肆無忌憚。

隻是，經曆了師兄妹幾乎決裂，現在的邢九安，想乖一點，再乖一點，讓師兄更加喜歡她一點，讓大家再更加喜歡她一點……

那樣的話，邢九安就不會成爲沒人要的孩子了。

邢九安對穆卿笑了笑，聲音很輕，“師兄，我們不回去嗎？”

穆卿又細細的看了她一會兒，才說了好。

他發動車子，口中還說着，“那裏有零食，你要不要吃一點？”

“剛吃完飯，不吃了。”

穆卿沒再說話，放了歌，車子裏明明有溫柔輕緩的音樂，卻好似沒有聲音，安靜的出奇。

可能……是因爲這一次的邢九安沒有叽叽喳喳的說話吧。

以前的邢九安，是個小話唠，好幾天沒見的話，總會把自己這段時間經曆過的有趣的事情和穆卿講……

像給長輩彙報行蹤似的……

“九安，你想養隻貓嗎？”穆卿突然問，“我這次出去，看見了一隻貓，長的很漂亮，性子和你很像。”

“和我很像？”邢九安側頭。

“是啊，調皮又很乖。”

邢九安好像被逗到了，“調皮了還會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