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正準備出發去機場,秦歌打了電話過來。
“九安,你在家嗎?我過去找你。”
“我現在有點事情,要出去一趟。”
“中午過去可以嗎?”
邢九安想了想,中午要帶着小師弟吃飯,“下午吧,我到時候去找你。”
穆卿的眼神多少有些怨念。
挂了電話,邢九安去照了照鏡子,看了看自己一頭銀灰色的頭發。
她的頭發很柔軟,剪出來的發型也很好看,配上她精緻的臉,簡直男女通殺。
隻是,不太像常人眼中的乖孩子。
“九安,怎麽了?”穆卿問她。
“師兄,我要不要換個發型?”邢九安摸着自己的頭發,問。
“不喜歡這個發型了嗎?想換什麽,我們等會兒可以去理發店看看。”
邢九安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不了,還是不換了。”
她不需要爲任何人改變自己。
“現在走嗎?”
“嗯。”
因爲這幾天邢九安的異常,穆卿對待她也是小心翼翼的。
邢九安坐在穆卿的車上,是副駕駛座,穆卿的車上經常備着零食酸奶和水果,都是給邢九安準備的。
雖然口中說着吃零食不好,還是會多準備着些。
邢九安出來的時候還拿了一盒冰淇淋,此時正拿着小勺子挖着吃。
歐琪和路明熙在另一輛車上,這輛車隻有師兄妹兩人。
車開了一會兒,邢九安突然開口,“……師兄,對不起。”
她的聲音很小,卻也能讓人聽到,穆卿的眸子顫了顫。
“怎麽突然和師兄說對不起?”他故作無事,手上動作仍然很穩。
“之前,我不懂事,讓師兄難過了。”
邢九安自然知道自己那幾天可以稱得上冷淡的對待一定會讓穆卿難過的,她總不可能當作無事發生。
師兄莫名其妙受了她的冷待,自然是要道歉的。
“九安很乖。”穆卿隻這樣說,卻沒有否認自己難過。
他确實難過了。
很難過很難過。
邢九安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猝不及防,也很無措。
不知道是在哪裏出了差錯都不知道要在哪裏改變。
“之前是不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穆卿柔聲問。
他對待邢九安一向是溫柔的,也不會故意調查她的事情。
他知道,邢九安想說,就會說了。
“……師兄,我的親生家人來找我了。”邢九安頓了頓,開了口。
“是他們讓九安不喜歡嗎?”穆卿順着她的話接着說,沒有追問她的親生家人是誰。
“嗯……不喜歡。”
“不喜歡就不見了,師兄養你。”
邢九安笑了笑,“我也可以養活自己的啊。”
“就是……心裏有些不舒服。”
“爲什麽呢?”
邢九安靠在座椅上,微垂着眸子,手上還拿着冰淇淋。
夏天天氣熱,冰淇淋已經有些融化了。
手上很涼,似乎涼到了骨子裏,好像又回到了那天晚上,徹骨的冰冷,将她整個人包裹住。
“說不出來爲什麽,就是很不喜歡。”
“不想要他們。”
“沒有他們,我也有很多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