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紫蘇的這句話直接讓郝多魚驚呆了。</p>
春晚辦了這麽屆,竟然隻有一屆春晚是真唱?</p>
“真的假的?”郝多魚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p>
“當然是真的了,唯一真唱的那一屆春晚,來自香港的梅天後,由于排練匆忙,沒有協調好,加上設備出現的問題,她聽不見耳返,全憑自己感覺在唱,結果你知道的……下台,她就哭了,這是她最嚴重的演出事故,沒有之一……”</p>
郝多魚:“……”</p>
真慘啊!</p>
這也不能說明歌手有問題,隻能說明沒有用心辦春晚。</p>
你看《歌手》這樣的節目,現場的音箱都是百萬級别起步,春晚要是用心辦的話,也可以達到這樣的效果的,别說沒錢,春晚上的廣告,最低也得千萬級别起步,爲什麽就不能把設備給調整好,避免類似的事情發生呢?</p>
總不能讓蛇給吓住了,就不敢去打水了吧?</p>
“你别勸我了,你說的那些問題,隻能說明主辦方有問題,不能把鍋甩在歌手身上,我不會假唱的……”郝多魚說道。</p>
如果真的硬要讓他上的話,他可能會學薩頂頂,直接把話筒給拿反,這是對假唱最無聲的反抗。</p>
“唉……”</p>
葉紫蘇知道郝多魚的脾氣,這也正是他的魅力之一,不随大衆,有自己的想法,哪怕後果很嚴重,也要尊重自己内心的真實想法。</p>
“你不假唱,那怎麽辦呢?”葉紫蘇問道。</p>
“大不了不上春晚不就行了?”郝多魚無所謂的說道。</p>
他想不想火,跟上不上春晚沒關系。</p>
“你要是不上的,那麽我也退出了……”葉紫蘇說道。</p>
郝多魚聽完苦笑的說道:“我是不願意假唱,而且我才排練幾天啊?你都排練了好幾個月了,退出了不覺得可惜嗎?”</p>
“瞧你這話說的,跟我願意假唱一樣……我也是一位歌手啊!”葉紫蘇笑着說道。</p>
郝多魚知道葉紫蘇真的挺重視春晚的,要不然也不會因爲春晚而每天認真的排練,導緻黑眼圈越來越重,如果因爲自己的原因導緻她也退出了,郝多魚心裏肯定不舒服。</p>
怎麽辦?</p>
‘算了,假唱就假唱吧……’</p>
要是郝多魚一個人的話無所謂,退出就退出了,自己還看不上呢,可他不想别人因爲他受到連累,哪怕是他自己的員工。</p>
另一邊。</p>
“師傅,師傅,郝多魚和導演罵起來了!”趙傑那個時候已經演出完畢了,剛好看到郝多魚和朗明在發生争執,于是趕緊跑過來和江堃說了起來。</p>
“怎麽回事兒?”江堃問道。</p>
“還不是因爲假唱的事兒嗎?那小子他不願意假唱,兩個人就吵起來了……”</p>
江堃有些搞不懂,竟然還能因爲這件事兒,吵起來?</p>
假唱不是上春晚的潛規則嗎?</p>
他這都不懂?</p>
“自命清高的家夥,最好把他的節目給砍掉,那就好了……”江堃說道。</p>
如果能把他的節目給砍掉的話,最開心的無疑就是江堃了,他想方設法的不讓郝多魚上春晚,沒想到最後關頭,這小子又殺進來了,不過他要是因爲假唱這件事兒跟朗明鬧翻的話,估計他的前途都會受影響啊!</p>
想當年喜劇演員陳大師和央視鬧翻直接封殺了幾十年,那就是前車之鑒啊!</p>
鬧吧,鬧吧,把天給捅破了才好呢。</p>
江堃聽說這件事兒之後,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p>
……</p>
“要不我們一起退出吧?”葉紫蘇看着郝多魚說道。</p>
“還是算了,都節目都安排好了,假唱就假唱吧。”郝多魚歎了口氣說道。</p>
他還是妥協了,他退出春晚固然是自己心裏高興了,可他的對手江堃心裏也高興了,他最不希望在春晚舞台上看到的人就是自己,還說不定還搭上了葉紫蘇的前途,所以自己上春晚才是最佳的選擇!</p>
“你同意了?”葉紫蘇問道。</p>
“恩。”</p>
“好,我們一起加油!”</p>
“加油!”</p>
郝多魚找到了春晚的導演朗明,說道:“我繼續演出,也會同意你的安排。”</p>
朗明好像早就知道他會答應一樣,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說道:“好,繼續排練吧……”</p>
“好。”</p>
……</p>
時間飛快的過去了,眨眼間就來到了年三十的晚上,現在央視正在播放的是新聞聯播,這意味着春晚馬上就要開始了。</p>
央視一号演播廳的後台。</p>
“郝多魚,我好緊張啊!”葉紫蘇看着郝多魚說道。</p>
“你别說了,我本來不緊張的,你一說,搞得我也緊張了……”賈曉玲說道。</p>
“我的心跳的咚咚的……”桔子說道。</p>
郝多魚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他也緊張了。</p>
靠!</p>
緊張就緊張啊,你們說個屁啊!</p>
不知道這會傳染的嗎?</p>
“爸,我想尿尿……”郝帥說道。</p>
不用說,他也緊張了。</p>
“你都去了五六趟了,哪來的的那麽多尿?”郝多魚有些郁悶的說道。</p>
郝帥:“可是……就是想尿!”</p>
“這倒黴孩子,我跟他去趟廁所啊!”</p>
葉紫蘇:“我也想去……”</p>
賈曉玲:“我也想去……”</p>
桔子:“算了,一起去吧……”</p>
郝多魚:“……”</p>
好像她們也上了六七趟了吧?</p>
廁所也得排隊,大家都緊張,都想上廁所,剛從廁所出來,郝帥說道:“爸爸,我還想去……”</p>
郝多魚:“……”</p>
那他媽來那麽多尿?</p>
也沒有見你喝水啊?</p>
你是女人嗎?</p>
她們是水做的,你也是?</p>
“趕緊,趕緊……”</p>
郝多魚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說道。</p>
……</p>
郝多魚家裏。</p>
“孩兒他娘,趕緊來,新聞聯播結束了……”郝阿牛守着電視喊道。</p>
“來了……”</p>
郝多魚的母親端着闆子走到了客廳,放到了茶幾上,闆子上面有面,有餡兒,這是要弄明天早上的餃子,因爲大年初一都起得比較早,所以一般都是年三十的晚上就把大年初一的餃子給捏好了。</p>
“你不去守歲了?”郝多魚的母親說道。</p>
有些地方有這樣的傳統,大年三十晚上,去本家老人的家裏坐坐,說說話,唠唠家常之類的。</p>
守歲在華夏各個地方的方式都不一樣。</p>
有些地方是點歲火、守歲火,即所有房子都遍燃燈燭,合家歡聚,迎接新年。除夕夜遍燃燈燭通宵不滅,謂之“照虛耗“,據說如此照歲之後,就會使來年家中财富充實。</p>
有些地方則是‘熬年’。</p>
‘熬年’是從吃年夜飯開始,這頓年夜飯要慢慢地吃,從掌燈時分入席,有的人家一直要吃到深夜。</p>
在這“一夜連雙歲,五更分二年”的晚上,家人團圓,歡聚一堂。全家人圍坐在一起,茶點瓜果放滿一桌。大年擺供,蘋果一大盤是少不了的,這叫作“平平安安”。</p>
……</p>
“等看完郝多魚的節目在去……”郝阿牛說道。</p>
“你去别人家裏看郝多魚上春晚,豈不是更加有面子?”郝多魚的母親說道。</p>
“唉?你說的有道理啊!”</p>
郝阿牛一拍自己的額頭,恍然大悟!</p>
自己怎麽就沒想到這種漲面子的事情呢?</p>
“那我走了啊……”</p>
“恩。”</p>
說完,郝阿牛迫不及地的朝着本家老人家裏去了。</p>
……</p>
北京的一戶人家。</p>
“媽媽,春晚馬上就要開始了。”屋裏傳來了小女孩兒清脆般的聲音。</p>
“來了!”</p>
秦雨薇臉上敷着面膜,手上端着一盤水果來到了沙發面前,把水果放到了茶幾上,然後坐在了沙發上,母女兩人邊吃水果邊看起了電視。</p>
“媽媽,郝帥他們的節目在第幾個啊?”王思雨問道。</p>
“好像是第五個。”</p>
“那不是很快就能看到郝帥上場?”</p>
“對啊!”</p>
“哇,好期待他們的表現啊……”</p>
……</p>
于千兒家裏。</p>
“老婆,春晚馬上就要開始了……”</p>
“來了!”</p>
千兒嫂端着一盤兒堅果,走了進來,放到了于千的旁邊,又端了一壺茶,兩個人邊吃邊聊了起來。</p>
“咱倆今天一定要好好的看看,看看那趙傑是不是抄襲了你的相聲!”千兒嫂說道。</p>
于千抓起一個腰果放到嘴裏,嚼了兩下說道:“嗨,理他幹嘛?咱倆主要是爲了看郝多魚來着,不是爲了看趙傑!”</p>
“恩,知道了……”</p>
千兒嫂故意拉了一個長音說道。</p>
明明在乎的要死,還非得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真不知道他這是到底圖什麽?</p>
……</p>
郊區的别墅裏。</p>
馬小路打開了電視看了起來。</p>
黃燦不在家,她自己一個人反倒是落得清靜。</p>
她知道今天晚上郝帥和郝多魚會上春晚,所以提前打開了電視,把頻道鎖定在了中央一套。</p>
……</p>
全國各地上演着同樣的畫面。</p>
有的人吃着瓜子看着春晚。</p>
有的陪着自己的家人一起打着撲克,或者打着麻将看着春晚。</p>
有的是在異地,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看着春晚。</p>
有的……</p>
……</p>
春晚已經成了年三十晚上必不可少的一道‘菜肴’!</p>
時間馬上來到了晚上的八點。</p>
春晚也正式開始了。</p>
很多人放下了手上的活兒,把目光投入到了電視屏幕上。</p>
随着主持人的登場,說着祝福的話,然後演出正式開始了。</p>
開場的舞蹈叫做《春》。</p>
一枝獨放不是春,百花齊放春滿園。</p>
絢麗多姿的服飾,讓人眼花缭亂的舞台效果,把‘春’表達的淋漓盡緻。</p>
舞蹈結束之後,第二個節目是一首歌,歌頌祖國歌頌黨,相當的正能量。</p>
緊接着就是趙傑和他搭檔的相聲《對春聯》。</p>
本來葛優躺的于千,一下子坐了起來,認真的看了起來。</p>
旁邊的千兒嫂看到之後心裏想到:“嘴上說的不在乎,其實比誰都在乎……”</p>
趙傑一上台就說道:“親愛的觀衆朋友們,大家過年好!我是相聲演員趙傑,這是我的搭檔……”</p>
兩人相互的介紹完了之後,相聲正式開始了。</p>
于千兒聽了一兩分鍾就失去了興趣,癱坐了沙發上。</p>
千兒嫂見狀問道:“怎麽了?他們說的不是你寫的相聲嗎?”</p>
“是啊。”于千有些意興闌珊的說道。</p>
“那你怎麽不看了?他們說的不好?”千兒嫂好奇的問道。</p>
“好個屁!節奏不對,氣口不對,說的那是什麽玩意兒!”于千有些生氣的說道。</p>
他們說的那些包袱大部分都沒有響,說的太着急了,根本就沒有給觀衆反應的時間,說的太差勁了,自己這麽好的一個節目,讓他們說成這個樣子,于千也是服了啊!</p>
……</p>
後台,郝多魚也在聽春晚。</p>
他突然說道:“快了!”</p>
在一旁的桔子很緊張的說道:“别催,我知道快了……”</p>
這都第三個節目了,可不是快到他們上場了嘛?</p>
“我是說,趙傑他們說相聲說的快了,節奏不對,觀衆的情緒也沒有掌控好!”郝多魚一聽就聽出了區别。</p>
“真的假的?你還懂這個?”桔子有些詫異的說道。</p>
她說這話,郝多魚更加詫異。</p>
“你不會不認識我吧?”郝多魚問道。</p>
“認識啊,你不是郝多魚嗎?《歌手》這個節目的冠軍,是一個歌手!”</p>
“沒了?”</p>
“啊!那還有什麽?”</p>
“……沒了。”</p>
她不知道自己是德雲社的老闆,就沒有必要再她面前炫耀了。</p>
很快他們的相聲說完了,台下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說實話,說的太一般了,還沒有彩排的時候說得好。</p>
第四個是個小品。</p>
從這個小品的一開始,郝多魚就知道桔子緊張了。</p>
她開始坐立不安起來,好像幹什麽事兒都不舒服。</p>
“深呼吸……”郝多魚說道。</p>
“管用嗎?”</p>
“跟着我的節奏,呼……”</p>
“吸……”</p>
“呼……”</p>
“……”</p>
桔子跟着郝多魚做了幾次深呼吸之後,便沒有那麽焦慮了。</p>
“你放心,我們隻是對口型而已,不用緊張。”郝多魚安慰道。</p>
“嗯嗯。”</p>
雖然趙傑的相聲不咋的,但這個小品的反響還真的挺不錯的,郝多魚在後台都能聽到舞台下面的‘哈哈’大笑聲,以及掌聲。</p>
很快這個小品也結束了。</p>
四個主持人再次登場了。</p>
“家是溫暖的港灣,”</p>
“家是心靈的歸宿。”</p>
“家是情感的寄托,”</p>
“沒錯,哪怕離家再遠,在這種親人團聚的日子裏,我們也要常回家看看,有請歌手郝多魚,桔子給我們帶來一首歌曲《常回家看看》!”</p>
主持人說完就離開了舞台,郝多魚和桔子登場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