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昨天夜裏,我在房内大聲說我已經畫完了事發當日,假冒衙役的人的畫像,接過半夜的時候,這名小太監便悄悄潛入房内,想要偷取這畫像。”
小太監聽了這話,吓得瑟瑟發抖,想要再說些什麽,可爲了防止他自殺,小玉早就卸掉了他的下巴,他現在就是想說,都說不出來。
右相緩慢的蹲在小太監的身旁,正想回去審訊,桑墨遞給他張紙,“這是他的認罪書,已經簽字畫押了。”
看着她手中得到認罪書,右相第一次覺得,其實這件案子交給她自己審可能進展會更快。
“那老臣便先将他帶出宮好好審訊,事情有進展的時候,老臣會仔細告知王妃。”
桑墨滿意的點點頭,還是和聰明的人講話最省心了,今日朝堂上估計會有很多都聽不懂她在罵人吧?
待右相離開後,小皇帝見桑墨還站在下面,有些爲難,“皇嬸,右相都回府去審訊了,你要不要也先回府?”
桑墨白了眼他,無奈的提着裙子走到了皇上的身邊,唉聲歎氣:“我倒是想回去,可我發現進了皇宮之後,真的回不去了。”
她沒有在開玩笑,自從傳出她進宮後,宮門外現在不管黑天白天都會有人來回巡視,不讓她出來,生怕她再大開殺戒。
桑墨表示很無語。
“而且我發現,自打我進宮之後,你吃飯都吃了好多。”
這是倒不是她自誇,确實她入宮之後,小皇帝的胃口好了不少,這種喜大普奔的事情,自然是要傳出去的。
“那不是因爲有皇嬸在,朕很心安嘛。”
小皇帝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說着,畢竟攝政王妃簡直就是大臣心目中女伴殺神的存在。
桑墨現在倒是有些惆怅,皇宮外面被煽動情緒的百姓等着自己出宮,皇宮内還有不知明的敵人躲在暗處,她可真的是太招人喜歡了。
一大一小兩人坐在台階上,同時歎了口氣。
衛國和蒙國的邊境
衛秫行軍了一天一夜,終于帶兵深入了流寇盜賊作亂的地界,看着一望無際的沙漠,士兵們從最開始的新鮮到現在已經有些絕望了。
每天面對的都是一望無際的沙塵,白天還能好些,到了晚上,沙塵被風卷到天上,他們常常一身的沙子泥土,更重要的是這裏的白天和夜晚的溫差還很大。
每天不是吃沙子拌米闆,就是水煮沙子,這樣的日子,他們隻盼的戰争早點結束。
“王爺,隻要我們一出現,那些流寇就趕緊撤退,一點都不戀戰,像是在耍着我們玩。
士兵們正在此地安營紮寨,衛秫看着他們忙碌着,心中不知道在想什麽,軍事在一旁急的不行,手中的羽扇都要被揪秃了:“王爺,我知道這事情你心中有打算,不過要是流寇他們再溜上咱們一陣子,隻怕咱們遲早要被耗死的。”
“軍師如今的意思,是要直接攻打這群流寇?“
衛秫見手中的劍插進厚實的黃沙中,轉頭看向軍師。
軍師名爲呂泰,并不是他的軍隊中的,隻是這次出征智多星不在,沒有軍師又不太好說,隻能從其他軍營臨時調來了。
“王爺,我這幾日研究流寇的行動軌迹。”
呂泰從自己的胸前掏出一張破破爛爛的紙,打開給衛秫講解着,“這次的流寇看似慌亂打劫,但其實目的明确,又訓練有素,看着并非一般的盜賊,我懷疑他們是一隊征戰沙場的士兵。”
衛秫本以爲這位長相平凡,又有些膽小的軍師隻是個擺設,卻不成想竟然有着這麽敏銳的直覺,收起臉上的吊兒郎當,對他起了六分的恭敬,“沒想到軍師心思竟然這樣的細。”
“王爺說笑了,卑職隻是正常的分析而已,若是貿然出擊,隻怕會落入對方的埋伏中,不妥。”
聞言,衛秫這才算有了這幾天的第一個笑容,大笑着拍着他的肩膀,“呂軍師,待我們回京,本王一定重重犒賞你。”
呂泰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那句話竟然惹得王爺的賞識,隻能憨厚一笑,“王爺說笑了,咱們還是先把流寇拿下再說其他的吧……”
這群流寇像是得到了通知一般,自從衛秫的士兵駐紮在這裏,一連幾天都沒有出現過,就連他們特意喬裝成路過商人,也沒有再搶劫過。
連着幾次都是如此,漸漸的有的士兵坐不住了,想要請命殺進流寇的老巢,殺個痛快,可卻被衛秫攔住了。
蘭肇自從跟随王爺進入軍營,每天也隻是站在王爺的身邊,一動不動甚至都沒怎麽說過話。
這天晚上,衛秫帶兵從遠處巡視回來,隻見蘭肇站在營帳前,看着前方的黃沙不動。
“蘭肇,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他跳下馬牽着馬來到蘭肇的身邊,順着他的方向看過去,卻是什麽都沒有看到。
“要有風暴來了。”
他空洞陰沉的眼睛盯着遠處的黃沙,平靜的脫口說了出來。
衛秫聽見他的話,确實面色一緊,這種沙漠中最怕的便是迷失方向和風暴,運氣不好的話,隻怕會被活埋在裏面,轉身将馬交給蘭肇,命令所有的士兵拔營返程,退回到城鎮附近。
大家雖然疑惑,行動卻訓練有素,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便已經收拾妥當,向城鎮的方向走去。
隻是到底還是晚了一步,隻見遠處的地平線出忽然出現一條線與天相連,漸漸的這條細線離他們越來越近,衛秫見狀臉色大變,吩咐衆人快跑。
與風暴賽跑是個什麽樣的體驗?
饒是身經百戰的衛秫,此刻也有些慌張。
眼看着身後的龍卷風越來越近,他們已經來不及跑了,當機立斷命令所有士兵緊緊的抱在一起,手拉手,将頭低下确保狂風襲來,頭部盡量收到最小的傷害。
隊形剛剛布好,龍卷風帶着巨大的離心力向着士兵襲來,士兵們的手牢牢的牽着對方,馬匹也站在一起,被人緊緊的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