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再這麽下去,咱們遲早會被他們耗死啊!”
士兵站在衛秫的身後,看着遠去的流寇,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到現在爲止,他們連對面的頭領長得什麽樣還沒見到呢。
區區幾千人的流寇怎麽會這麽難對付?
衛秫擡眼看了看天上的太陽,用手遮着眼睛,也不說話,士兵看的直生氣,隻能狠狠的用刀向沙子裏狠狠的砍着來發洩自己的怒氣。
荒無人煙的沙漠上,連隻鳥都沒有,一望無際,旁邊就是高聳的岩山,一點隐蔽可藏匿的地方都沒有。
“軍師,蘭肇,左中鋒,副将都進來。”說着率先走進帳篷裏,蘭肇和呂泰還有其他将領應聲而入。
桌子上已經放着一張完整的地圖,充分标注了整片地方的地貌,大到每條路、每座山峰,小到周圍廢棄的房子,完完整整,仔仔細細的一張地圖。
就連軍師看了也不禁發出一聲贊歎:“這張地圖是何人所繪?簡直是神了!”
一向波瀾不驚的蘭肇看着上面細細的繪制,也不禁發出一聲贊歎。
“這是我最近今日趕制出來的,可能還有些疏漏,不過大緻的東西倒是都勾勒出來了。”
衛秫看着這張羊皮上面的繪圖,平靜的說道。
“王爺果然觀察仔細!”
副将從來沒有想到過畫地圖這件事情,這幾日的連日驅散流寇真的是讓每個士兵都心力交瘁。
現在想來就是吃了沒有地圖的虧,要是他們能提前知道這裏的每一處,的确是方便多了。
“因着這次是在荒漠上,大家便覺得都是一望無際的反而不需要地圖疏忽了。”
蘭肇看着地圖上的繪制,輕輕的開口說道,大家覺得确實是這麽回事。
“先不說這些事情了,咱們到這裏已經有幾日了,所到之處都沒有見到流寇。”
衛秫站在桌子前,手在地圖上來會穿梭比劃着:“這些都是我們最近到過的地方,你們發現有什麽問題了嗎?”
“咱們這是在繞圈?”
先鋒看着衛秫的手在地圖上比劃了幾個位置,皺着眉頭答道。
衛秫皺着眉頭點了點頭,“這還不是最奇怪的,他們的首領一直沒有露面,本王覺得很可疑,甚至可以說他們根本就沒有首領。”
“沒有首領?那他們是咋打仗的呢?不可能吧?”
副将一臉的疑惑并不能接受這群流寇沒有首領的猜測,“要是沒有首領的話,這些人早就被咱們抓住了!”
“如果說是被人指使的?每日按照已經準備好的路線行進呢?”
蘭肇忽然開口反問道,他伸手指着其中的一條線,“如果他們沒有首領的話,那明天大概率進軍的話,會選擇這條線路。”
擡頭看着副将,挑釁一笑:“要不要試試咱們打個賭?”
“老子跟你打賭!”
副将已經看他不順眼很久了,出來打仗,卻天天跟在王爺的身後,闆着長臉,長得像個娘們兒似的,見他居然還敢挑釁自己,立馬應戰。
“好,要是明天他們來的不是這條路的話,我就領軍棍二十,你要是輸了一樣。”
“一言爲定!”
副将和蘭肇的眼裏迸出火光,這是蘭肇自從出事之後,第一次這麽主動的開口說話,還說了這麽多。
衛秫沒有攔着二人的賭約,反而開始和軍師商讨接下來的計劃,已經觀察着這麽久的流寇了,再不做些什麽,隻怕光是戰士們的怨念就已經很重了。
副将摩拳擦掌的出來後,精神抖擻的命令戰士們趕緊操練起來,面對明天的硬仗,軍師和先鋒看着副将的幹勁,不禁搖了搖頭,無奈一笑,也不知道明天晚上要接受軍棍的到底是誰。
戰士們在邊境别這股幹勁,每每有戰報傳來,小皇上總是心中一顫,生怕皇叔會有什麽問題,還好戰報都是好消息傳來。
這天下了朝,右相站在禦書房前,等着皇上的傳喚,就聽見幾個小宮女邊笑邊走進了禦書房中,他彎着腰,眉頭微微蹙起,忽然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直到小皇帝在裏面開心的鼓起掌,這才明白過來,剛才進去的小宮女手中拿着的竟是些補藥!
“皇上,軍機處傳來的急報,請您過目。”
他恭敬的上前,大聲的沖着裏面喊道。
沒多久,小宮女便從裏面走了出來,右相進去的時候,小皇帝正在偷偷的往衣袖子裏面吐着什麽,見他進來了,食指放在嘴上,不讓他出聲,随後自己便氣急敗壞的大聲喊道:“這些破奏折又不是什麽緊急的事情!打擾了朕的雅興!”
接着又朝着地下甩了個茶杯。
站在門前的小太監們聞聲全都趕了過來,小福子見到右相恭敬的站在一邊,小皇帝一臉氣憤的指着他,暗暗記下,臉上仍是緊張的神情:“皇上,您消消氣,奴婢這就将右相趕出去。”
“誰都不許給他求情!”
小皇帝一聽要讓右相出去,氣的連連摔東西,明黃的衣服上濺滿了墨汁,臉上的怒氣讓在場的人都吓得跪在了地上。
“右相給我留下,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皇上都發話了,他們自然是隻能聽命,一幹人烏泱泱的退了出去,“把門給朕關上!”
直到周圍沒了其他人,小皇帝這才扶起還跪在地上的右相,“右相,今日委屈你了。”
“皇上,臣不懂您的意思。”
小皇上了然的點點頭,随後伸手指了指外面,又将衣袖裏面的東西給他看,“最近朕的身邊有人動了歪腦筋。”
右相向他的衣袖裏探頭看去,正是剛才小宮女手中的補品,又想起最近宮内總是說小皇帝沉迷于玩樂,不思進取,明白了怎麽回事。
“皇上是在釣他們幕後的人?”
小皇帝點點頭,歎了口氣:“隻怕最近這皇宮中是有場硬仗要打了,右相最近朕的奏折都不能好好批改,勞您多費費心。”
“皇上聖明,臣自然盡心盡力。”
右相雙手置于自己的額頭前,深深的朝皇上行了個大禮,他到今日才明白,皇上确實是有大智慧的,小小年紀就已經知道要掩藏鋒芒,明辨是非,真的是國之大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