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比自己明明好好的,卻被各種疼痛支配更恐怖的了,剩下的四個人很快也都招供了,衛秫見狀急忙将沒用完的各種藥重新弄好放回自己的香囊中,珍惜的不得了。
五名俘虜被帶去了不同的營帳,除了其中一個人接上下巴咬毒藥自盡外,其他幾人的口徑都是一緻的,每天挑釁的線路果然都是制定好的,他們雖然都不是蒙國人,可也确實算不上是大衛朝的人,他們隻是一群徘徊在各國之間的流民。
後來被人抓到一個地方不斷的訓練,稍有不對就動則打罵,幾年下來,那裏不斷有人消失,也有新的人補充進來,沒有人知道那是什麽地方,隻知道出去的人就沒有回來過。
這次他們便被抓來每天在制定好的路線中,行動,見到士兵更是不要硬碰硬,隻要跑就可以。
“王爺,聽着這幾名俘虜的話,都差不多,如果不是事先就對好口供,那應該是就是事實了,有人想要把咱們困在這裏。”
衛秫坐在椅子上,幾名俘虜已經被拖了下去,又經人細細檢查,确定了他們确實來自一個地方,胳膊上竟然紋着相同的符号。
他在桌子前将俘虜身上的符号畫了下來,記在信鴿的腿上放飛了。
自自己離京已經十幾日的時間了,也不知道桑墨在家中如何了,他不敢給她寫信,怕被暴露目标,對桑墨不利,可這個狠心的女人竟然連一封信都沒給自己寫過!
想到這衛秫就煩躁的在營帳中走了幾圈。
第二天一早,衛秫安排幾隊先鋒先行打頭陣,務必要将這群假冒的流寇一網打盡,先鋒領命帶兵出發。
衛秫在營帳中收到了回信的信鴿,小胖鴿子第一次飛到這樣荒涼的地方,繞着硬營帳飛了三四圈,這才找到衛秫停了下來。
拆開踏腳上的信,衛秫神色暗了下來,小胖信鴿見使命已經完成,正要飛走,又被衛秫撈了回來,寫完信這才放它離開,猶豫身形太胖,還差點沒飛起來。
忠勇侯看着收到的回信,衛秫在最後留了句話:太胖的信鴿容易被擊落。
……
坤甯宮内,随着天氣日漸炎熱,太後的寝殿中厚實的簾子終于被扯下,陽光照進寝殿的那一刻,太後這才感覺自己還活着。
她現在已經不去想那人究竟在哪了,甚至連最近遞給她的消息都無動于衷,想着桑墨之前的話,她越發的想要振作起來。
“娘娘,今天的藥還沒喝呢。”
劉嬷嬷端着藥走了進來。
“嬷嬷,哀家今日不想喝藥了,外面天氣真好,禦花園的花都開了嗎?”
劉嬷嬷将要放在桌子上,主子說不喝那便不喝了,看着太後今日氣色确實不錯,她笑着說道:“昨日禦花園中的牡丹剛開了,太後娘娘要不要去看看?”
“那給哀家梳個頭,咱們去禦花園湊湊熱鬧吧。”
劉嬷嬷連忙應下,起身給娘娘梳起頭發,爲了應景她今日特别穿了顔色稍素些的衣裙,打扮費了些時間,出來的時候,日頭快要走到正中間了,劉嬷嬷怕太後曬想等等再去,卻被太後攔了下來。
“讓我多曬曬陽光也是好的,身體是熱的,這樣還能讓我覺得自己是真的在活着。”
太後淡笑着看着前面的路,劉嬷嬷輕輕擦了擦眼角,隻要娘娘好好的就好。
誰知兩人剛走到宮門口,李公公出現在兩人眼前。
“太後娘娘千歲千千歲。”
此時的他連僞裝都不願意僞裝了,敷衍着說道。
太後死死的看着他的臉,想從他的表情上看出些許的破綻,可惜怎麽看都還是李公公,她搶壓下自己心中的火氣,似笑非笑的看着對方:“可是找哀家有什麽事情?”
“太後英明。”
李公公上前一步,一把推開李嬷嬷扶着她的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手下,微微彎着腰表面上看上去這個動作很正常,可實際隻有太後自己知道,李公公的手心中藏着一把鋒利無比的小刀,隻要自己稍稍掙紮,那把刀子便能直插進自己的心髒。
“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太後不得不和他演戲,等身邊的宮人走了以後眼底聲音厲聲喝道。
“太後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想要什麽?”
李公公原本尖銳的聲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聲音,着聲音和衛恒竟然一模一樣。
太後極力的控制着自己的雙腿不要抖,目不斜視的看着前方,眼神中的恐懼卻怎麽都遮不下去,“哀家做不到。”
“既然這樣我也沒有留你的必要了,讓太後娘娘體面的歸西,這是你最後一條路。”
衛恒說的風輕雲淡,仿佛隻是談論天氣一般随意,可太後知道,他沒有在開玩笑。
咬着牙,内心在狠狠的掙紮着,“給我些時間,最起碼要等衛秫回來吧。”
“那奴才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說着衛恒又恢複到了李公公那尖銳的聲音,笑着放開了太後的手,恭敬的站在一邊:“奴才恭送太後娘娘。”
說完大搖大擺的從她身邊離開。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太後失魂的跌坐在地上,爲什麽他一直都不能放過自己?
“娘娘,您怎麽了?”
劉嬷嬷見狀急忙上前,扶起太後,卻見她滿臉煞白,雙目無神。
“您是不是不舒服了?奴婢現扶您回去休息,咱們改天再去賞花。”
“嬷嬷,爲什麽他總是在我想要重新開始人生的時候出來?”
太後像是喃喃自語般的任由劉嬷嬷扶起,向寝殿走去,一路上聽的劉嬷嬷忍不住直掉眼淚。
她是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麽勸說太後了,那人一直都不曾露面,但卻每一次出現幾乎都要将太後整個人的意志擊垮。
“娘娘,等攝政王回來了,您讓老奴去見見他行嗎?”
左右不過就是一條命,隻要太後娘娘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可太後卻搖了搖頭,這些事情就讓她一個人受着就行了,再多一個人也隻是徒增一條人命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