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提起手中的筆,在選擇坦白還是繼續隐瞞中難以抉擇,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辦。
可時間不等人,眼看着離上朝的時間越來越近了,他真的快急哭了啊,手不小心碰到了一直藏在皇袍内裏的信,一咬牙選擇了坦白。
信系在小肥鴿的腿上時,他的手都是顫抖的,已經不敢想皇叔回來時候,自己會成什麽模樣了,眼中的小肥鴿再也不可愛了,他隻希望小肥鴿再也不要來了,它再來肯定是要帶走自己的!
衛秫在京郊的小院中坐立不安,直到聽見外面小肥鴿打在窗戶上的聲音,他這才安下心,将它腿上的信取了下來。
太後這兩日簡直要被衛恒折磨死了,他什麽時候來,完全沒有規律,隻要自己一想要睡覺,他就會出現,粗暴的打醒自己,根本不能入眠。
“你到底想幹什麽!”
太後真的受不了了,雙手被他死死的綁在床帏上,動彈不得。
“當然是折磨你。”
衛恒用的還是李公公的聲音,一度讓已經幾天沒有好好睡覺的太後産生了錯覺,好像折磨自己的就是李公公,什麽衛恒,根本就是自己想象出來的。
“哀家到底做錯了什麽,每天竟然要這麽折磨我。”
她的聲音透着哽咽,掙紮了這麽久,她真的要崩潰了。
“你的心上人已經死在了荒漠中,你爲什麽還不追随他而去?”
衛恒的聲音像是帶着某種蠱惑,讓太後忍不住的順着他的思路去想,是啊,衛秫已經死在了戰場上,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能幫她的人,她要怎麽活下去?
太後的眼神漸漸變得空洞、無神,衛恒這才滿意的将綁在她手上的絲絹解了下來,收進自己的袖子中,關上門走了出去。
劉嬷嬷每次隻能等在門外,待他離開才能進殿中伺候着,這次推門進去,便看見太後雙目無神的呆坐在床上,手中竟拿着一把鋒利的匕首。
“太後!您這是要做什麽?!”
劉嬷嬷吓得趕緊搶過她手中的匕首,劫後餘生的晃着太後,“您清醒一點啊,怎麽會忽然變成這個樣子的!曉蘭!快去傳太醫!”
扶着太後躺會床上,又怕她一時想不開再拿起匕首,她隻能守在太後的床前。
太醫很快趕來,可是卻怎麽都診不出太後娘娘這是怎麽了,隻能開些安神的方子。
劉嬷嬷記得不行,太後像是傻了一樣,安靜的躺在床上一整天,連飯都不吃,更别說喝藥了。
隻能忍着淚,勸她吃一點,可惜,太後沒有一點反應,中途李公公進來一次,見太後這樣,竟然笑着離開了。
看着他這幅樣子,劉嬷嬷恨不得一刀殺了他,可又怕太後娘娘會一直這樣。
桑墨手中握着衛秫的玉佩,掐算着時間,衛恒走了進來,莫名的,桑墨覺得他今天的心情竟然格外的好。
她閉上眼睛在心中醞釀着情緒,等着他開口。
“桑墨,我想送你件東西,你要不要?”
衛恒像是已經掩飾不住心中的喜悅,走到她的面前,開口說道。
依舊是那副掩面打扮,讓桑墨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桑墨握着玉佩的手緊了緊,哽咽的問道:“不是我輸了麽?你爲什麽要送我東西?”
衛恒伸手想握上她的手,卻又怕吓到她,還是放下了,聲音中透着興奮;“你隻記得你輸了就好,我想送你,隻問你要不要?”
桑墨沒有回答他,轉頭看着大大的帽子,伸手想看看他爲什麽要擋上自己的臉,卻被他猛地閃開,語氣也變的慌張了不少:“你,你,等你想要的時候告訴我!”
說着轉身匆匆離開了。
這是什麽反應,他越是遮掩,桑墨越覺得奇怪,傍晚時分,他又重新出現在石室中,隻是這次,他将一顆夜明珠放在了桌子上,便走了,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
有了夜明珠的照亮,石室中不再是昏昏暗暗的,雖然每天都有宮女進來爲她送飯洗漱,可大部分時間這裏還是漆黑一片,這顆夜明珠的光像是照進了桑墨的心裏,她總覺得自己離出去這天不遠了。
過了不久,石室的門再次打開了,桑墨簡直忍不住想要起身罵他,一天來來回回這麽多次,有什麽事情不能一氣說完嘛!
可是打開之後,外面久久沒有傳來聲響,桑墨直覺不對,外面的人肯定不會是衛恒,就連平時伺候的宮女也不會這麽慢還沒有進來。
桑墨心中警惕起來,周身沒有什麽能用來防身的,隻剩下衛秫的玉佩,她有些慌張。
腳步聲由遠到近響了起來。
她死死的握着手中的玉佩,感覺自己的心髒都要蹦了出來。
微弱的燈光慢慢照了進來,一張蒼白的臉出現在桑美的視線中,她吓得捂嘴無聲的尖叫,等人走進了,這才發現竟是太後娘娘。
她現在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因爲太後看向她的表情十分的複雜。
“太後娘娘,您是來救我出去的嗎?”
她防備的靠在身後的石壁上,臉上的笑容假的一批。
“你竟然被他藏在了這裏。”
太後沒有回答她的話,将燭台放在桌子上,自己也慢慢坐下來。
這裏的空氣有些不太暢通,她不太習慣的咳了咳,咳完便直直的看向桑墨,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這是哪裏,你這麽驚訝?”
桑墨不知道她想要做什麽,并沒有放松警惕,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十分不舒服,她冷哼一聲,雙手抱膝,不甘示弱的盯着她。
“這裏曾經是他的寝殿,後來成爲皇帝後,便再也沒有回到過這裏。”
太後說着,自嘲一笑,“原本以爲這裏已經被他抛棄了,卻不成想是他最重要的地方。”
“太後娘娘不想救我的話,就麻煩出去,坐在那裏說些莫名其妙的話,真的是讓人心情煩躁。”桑墨不客氣的打斷了她的話,來這裏幹嘛來了,憶苦思甜還是來炫耀啊?
簡直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