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拉則趁人不注意,退下後又悄悄的爬窗進來了。
“皇嬸,怎麽這麽突然,是有什麽事情發現了?”
“皇上,我有個大膽的猜測!”
桑墨等人都走了之後,也顧不上還跪在地上,迫不及待的對皇上和阿古拉說道:“我之前已經和阿古拉說過了,衛恒囚禁我期間,一直都是擋着臉,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的樣子。”
“可能是愧對于你?”
小皇帝摸着自己還沒有胡子的下巴,一本正經的推測着。
“剛開始我也沒有在意,可現在你們有沒有覺得奇怪,爲什麽他潛進皇宮這麽久身份都沒有暴露?”
經她一提點,一個想法在小皇帝的腦海中産生,“你不會是想說……”
“對!”
桑墨興奮的想和皇上擊個掌。
“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不要打啞謎?是不是欺負我的衛國話不是很流利?”
阿古拉盤腿坐在一邊,聽着他們連個打啞謎,簡直想把他們兩個的腦袋打開看看是個什麽構造,這個時候了,還賣關子。
“皇嬸的意思是父,衛恒,想你一樣換了長臉,每天在皇宮中光明正大的來回穿行。”
“換臉?這種事情出了我們蒙國的皇室,沒有人會的。”
阿古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嚴肅的開口說道。
“我記得衛秫曾經說過,李公公被人發現死在宮外很久了。”
最開始桑墨隻是想用這件事情吓吓太後,但好像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衛恒一面用李公公的身份打探情報,一面用他的身份斂财,爲自己重新登上皇位做準備。
他真的是下了一大盤棋啊。
“不對,這件事情有個弊端。”
阿古拉打斷他們的話,遲疑着開了口:“按你們這們這麽說,真的李公公已經死了的話,他的臉皮根本就撐不了這麽久。”
像蒙國的換臉絕技确實是可以以假亂真,但有個最大的弊端,他不能長期使用一張臉皮,制作一張臉皮十分複雜,那并不是真的人皮,而是用一種接近人皮膚的動物皮膚制成。
由于隻是一張假皮,在人的臉上便不能長時間戴着,時間一長臉皮便會縮水不能惟妙惟肖。
如果使用的是同一個人的樣子,就需要這個不斷的在臉上塗上東西,來制作新的臉皮。
“你們說他已經被殺了,那衛恒要是真的長時間用他的臉,不是早就暴露了?”
面對這個巨大的漏洞,桑墨和皇上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不論怎麽樣,還是先把這件事情告訴衛秫吧,你們有沒有告訴他我已經出來了?”
桑墨話題一轉看着旁邊的兩人,誰知那兩人根本連看都不敢看她,心虛的一批。
“皇上,這件事情你不要告訴我你忘記了!”
桑墨生起氣來,簡直比皇叔還可怕,她似笑非笑的盯着小皇帝,陰森森的望着他,好像在醞釀什麽大的陰謀。
“哎呀,這個都怪右相!”
小皇帝一見情形不對,立刻起身走向窗邊:“最近真的是奏折太多了,朕現在就把小肥鴿喚來,告訴皇叔這個普天同慶的事情!”
“你皇叔已經被你氣死了!”
桑墨起身撸起袖子,就要去暴揍小皇上一頓,這麽大的事情都沒有告訴衛秫!
萬一他着急直接沖進皇宮,這不就前功盡棄了!
“皇嬸,不要生氣,朕現在就說,很快的。”
小皇帝打開窗戶一聲口哨,一隻小肥鴿出現在窗前,這次明顯沒有之前瘦了,估計是被奴役了不少,累的。
把迷信綁在它的腿上,拍了拍它的屁股,“快點去,去晚了小心皇叔把你煮了給王妃喝湯。”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話起了作用,平時飛的不情不願的小肥鴿,今天拍了拍翅膀趕緊就飛走了。
“皇上,前朝上和衛恒勾結的大臣,你現在有名單了吧?”
小皇帝轉身胸有成竹的昂着頭:“就算是沒有全部,也知道的十之七八了。”
桑墨點點頭,随後聽見外面傳來聲響,立刻跪在地上開始嚎啕大哭起來:“皇上恕罪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阿古拉見狀一個縱身從禦書房的窗戶跳了出去。
看着正在地上比自己還要戲精的皇嬸,小皇帝頭都大了,最近可能有的玩了。
天後現在俨然成了廢人一個,現在受到打擊更是一蹶不振,性格陰晴不定的,再加上現在皇上對她有明顯的嫌棄意思。一時之間,偌大個坤甯宮中現在隻能下了劉嬷嬷,每日盡心盡力的照顧着她。
看着眼神都有些渙散的太後,劉嬷嬷幾乎是每日以淚洗面。
今日坤甯宮外更是被人團團圍住,這些人顯然不是皇上派來的。
就像衛秫說的,衛恒确實已經有些等不及了,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要重新登基。
可是,他摸了摸自己的這張臉,将桌子上的東西全都揮在了地上,要不是這該死的人皮,自己也不用這麽小心翼翼的籌謀了。
“蒙國王子德爾山找到沒有?”
“主子,屬下們正在全力追擊他,相信再過幾日便能有結果了!”
跪在地上的人一臉的汗水,小心翼翼的開口說道。
“自他潛逃已經數月有餘,你們竟然連個廢人都找不到,五日之内在找不到的話,就都不用回來了。”
他背對着那人,雙手背在身後,一臉陰冷的說道。
德爾山在自己的臉上動了手腳,導緻現在這張人皮摘不下來,幾乎是長在了自己的臉上,桑墨眼看着就要爲自己所用,卻偏偏被孟卿顔那個賤人破壞。
他一想起這件事情,就憤怒不已,現在隻能繼續慢慢哄着桑墨了。
歎了口氣,看着天邊西沉的落日,披上了自己的鬥篷,拿起燭台向密室走去。
一路上爲了掩人耳目,他走得都是偏僻的地方,來到曾經的寝宮内,平複下心情,這才推開石室的門走了下去。
桌子上的夜明珠還發着淡淡的微光,照耀着漆黑的石室。
“桑墨,想的怎麽樣了?”
衛恒下來前,特意将自己的帽子嚴嚴實實的遮擋住臉,真說着,擡眼一看,石床上面空空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