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弄得和他一樣。”
桑墨溫溫柔柔的話,像是一把刀狠狠的紮在小福子的身上,他急忙睜開眼睛,擡眼見四周都是對他怒目而視的大臣們,微微向身後一縮,撞到了已經有些癫狂的人。
終于慌了神,跪在地上求饒。
“皇上,奴婢也是逼不得已啊。”
“還不快快從實招來!”
小皇帝猛地拍了下龍椅,在座的大臣都被他的模樣鎮住了,右相和衛秫十分的欣慰,皇帝小小年紀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氣魄。
小福子這才磕磕絆絆的将事情的經過講了出來。
當初德爾山給他做人皮面具時,他特意要了一副十分恐怖的面具藏了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眼看着最近的事情進展的越來越順,他也漸漸把這件事情忘了,直到攝政王妃逃離宮中這麽久都沒有消息,他的心中越發的不安起來。
小皇帝也早就被他發現是假的,可他一直沒有出聲,今天早上,他忽然将玉扳指遞給小福子,并告訴他去軍營中,尋找想買他手中扳指的人。
随後在小福子的視線下,鑽進了一個密道中,過了一會兒,才出來。
那時候小福子并沒有意識到什麽,知道現在他才反應過來,應該是就在那個時候,太上皇已經被調換了人。
“可是身後的男人真的是十分和太上皇的言行舉止十分的相像。”
這時衛秫站了出來,提到被剿滅的組織是由衛恒一手扶持的,這麽多年的謀劃,他要是想培養幾個和自己神态體貌相同的人,簡直是易如反掌。
桑墨走到被綁着的人前,随口說了幾個簡單的命令,哪成想這人剛剛還歇斯底裏的樣子,現在竟然照做了。
确定了緣由,桑墨走到皇上的身邊,在他的耳邊說出了情況,催眠這種事情,一般的人是不會相信的,當着衆人的面說了,反而更費口舌。
小皇帝聽完直接沉默了,萬萬沒想到還是百密一疏,要不是讓阿古拉替他看看臉上的傷,隻怕是一輩子都發現不了這件事情。
“皇上,眼看現在鄒康要攻城,那他們拿的是什麽借口?”
“是啊,如今攝政王沒有死,我們的皇上處理的也是兵不血刃,他想要攻城也沒有理由。”
聽了這話,桑墨簡直就是想笑,她也确實這麽做了。
“要什麽借口,隻怕現在太上皇已經坐在他的軍營中,兩人狼狽爲奸一拍即合。”
一句話堵得大臣啞口無言。
“眼下要解決的是這個鄒康和他的士兵。”
衛秫一臉嚴肅的搖了搖頭,“這确實是個棘手的問題。”
不過城郊還有二十萬的大軍,隐藏準備随時待命。
“報!啓禀皇上,鄒康率二十萬大軍直逼城門下,說太上皇就在他們的陣營中,他們落日前看不到皇上自刎,就要攻城。”
侍衛首領通報的時候,已經懵圈了,太上皇不是已經被擒?怎麽又跑去了京郊的軍營中?
可惜現在沒有人理他,大家沉默的聽到了衛恒的要求,沒有出聲。
“皇叔,現在上京城内有多少士兵可以抵抗一下?”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回皇上,城内可供驅使的士兵大約隻剩一萬人。”
以一萬人對抗二十萬大軍,衛恒真的是算的一手好賬。
京郊,鄒康率領軍隊就在離上京城隻有三十裏地的距離,安營紮寨。
營帳中,真正的衛恒看着遠處的上京城,微微出神。
是什麽時候發現不對勁的呢?
可能就是在假皇上看他的時候,眼神中竟然多了一絲的恐懼,他這才猛然驚醒。
一切都太順利了,衛秫就這麽悄然無息的死了,桑墨逃出宮中以她的性格竟然也沒有報複,就連小皇上眼中的恐懼。
身爲衛家的人,從來隻有冷血,沒有害怕,哪怕刀子已經架在了他的頭上,下一秒就要将他一刀刀的淩遲處死,他們衛家的男兒可能也隻是冷哼一聲。
隻是可惜了那張逃命用的人皮就這樣白白折了,他本來還想一直留着呢。
直到這時,他才想起德爾山臨走前說過的話,“我的人皮技術學藝不精,你臉上的這張皮怕是永遠都拿不下來了,曾經想讓你幫我搶回蒙國的王位,現在也變成了奢望。”
說到這,他苦笑一聲,拿出一個盒子遞給自己,“這時我能爲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這張人皮面具是按照你現在的樣子做的,萬不得已的時候,幸福還能保你一命,如果有機會,你找到阿古拉,你的臉還是可以恢複的。”
可惜,當時的他實在太急于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了,隻當他是在以此要挾自己。
現在向來,那個時候的德爾山已經抱着必死的決心了吧。
奪權無望,自己又失信于人,大概這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皇上,大軍以駐紮完畢,還有何指使?”
鄒康跪在他的面前,請示着。
鄒康是他嘴重要的一顆暗線,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份,這次小皇帝派人去剿匪,他便暗示鄒康按兵不動。
爲的就是不時之需。
狡兔還有三窟,他堂堂大衛朝的皇帝,怎麽可能一點後路都沒有。
“每隔一個時辰,去城門下催促,如有不敬者殺無赦。”
他的眼裏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醜陋無比的臉被巨大的鬥篷遮擋着,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鄒康領命下去。
太陽還沒落山,遊戲才剛剛開始不是嗎?
此時的皇宮中稍顯淩亂,衛秫忙着重新步兵規劃,桑墨和小玉則想盡辦法聯絡外城外的軍隊。
可現在才發現,不論是派人偷偷溜走也好,還是飛鴿傳書也罷,都無法順利的将消息傳遞出去,在衛恒的精心策劃下,上京城如今幾乎要淪爲一座被孤立的城。
四面城門全部關閉,老百姓們見到城外的兵馬,和早上皇宮中傳來的打鬥聲,也都差不多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紛紛收拾細軟,能藏的藏,能溜得溜,卻不知道現在已經再也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