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幹什麽,想要集體造反嗎?!”
鄒康冷着臉看着跪在地上的戰士們,頭覺得十分的疼,太上皇下令的時候,他就知道會是這樣子。
“将軍,求求您了,我們隻是普通人,隻想着能夠一家團聚而已啊。”
一個士兵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他上個月剛成親,新婚的妻子還等着他明天晚上回去呢。
“你們想一家團聚?”
衛恒冷冷的聲音在營帳門前響起,鄒康隻覺得事情不妙,太上皇的聲音太平靜了。
“皇上,戰士們不是這個意思。”
他急忙下跪,想爲這些戰士求情,“皇上……”
“不用再說了。”
衛恒粗暴的打斷他的話,走到他的身邊,從他的腰間抽出劍,仔細的把玩着,“一家團聚還真的是件幸福的事情,朕身爲大衛朝的天子,怎麽可能不滿足你們這些人的小小心願呢。”
說着說着,像是想起什麽事情來,大笑起來,鄒康的眉頭緊皺,隻覺得事情不妙。
幾乎是瞬間,衛恒手中的劍飛了出去,直直的插進那名戰士的身體中,速度快的戰士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看着胸前冒出的血,他一口血吐了出來。
倒在地上抽出了兩下,死了。
身邊的戰士們一個個像是被禁了聲,不敢相信的看着那名戰士被人擡走。
“還有疑問了嗎?”
衛恒用鄒康的铠甲擦了擦劍,遞給他,見将士們都沒有再說話,這才背着手優哉遊哉的轉身進了營帳。
“将軍……”
跟将軍在一起多年的副将,看着地上的那攤鮮血,于心不忍的開了口,卻不知道要說什麽,隻能無奈歎了口氣,搖搖頭,離開了。
鄒康面色難看的将手上的劍放回了自己的劍鞘中,擡眼看了看天,離落日不到兩個時辰了。
青岚伏在茂密的大樹上,不僅看見了剛才的一幕,更是聽見了他們的說話,心下一凜。
腳程輕快的回到了忠勇侯的身邊,此時的忠勇侯正舉着手中的兵刃不斷的操練着士兵們。
一個個的窩在樹林裏,不敢聲張。
“你小子,這麽握力的話不行的,你看我。”
說着自己舉着兵刃用力的向下揮着,寂靜的樹林中,頓時生出一道無形的劍氣。
周圍的士兵們小聲的叫好,“我跟你們說……”
話還沒說完,就被青岚匆匆的打斷,“忠勇侯,副将,軍師。”
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事情不簡單,大家放下各自手中的活,向他走去。
青岚帶着衆人來到一出寂靜的地方,确定周圍沒有别的将士後,悄聲對他們說出了衛恒的陰謀。
“什麽!屠城!”
忠勇侯一聽,激動的喊了出來,衆人吓得立刻看了看四周,捂上了他的嘴,“我的侯爺,您小點聲,要是讓戰士們聽見說不定會引起什麽樣的騷動。”
軍師點了點頭,手中的羽扇都要被扇壞了,“眼看着距離日落也沒有多長時間了,也不知道城中到底是什麽樣的情形。”
“軍師,我們可不可以先做兩手準備,盡量不要讓衛恒破城。”
青岚面色嚴肅的開了口,身後的将士們的家眷大多都在上京城内,一旦要是被破城,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那我們還需要從長計議。”
軍師皺着眉頭,看着身後的士兵們,悠悠的開口說道。
皇宮中,衛秫和桑墨陪在小皇帝回到寝殿中,小皇帝的臉色并不好,兩人相視一看,輕輕歎了口氣,趕上這麽個日子,娘死了,老爹還要弄死他造反,這日子真的是沒法過了。
桑墨忍不住在心裏偷偷吐槽。
“皇叔,你說朕要是真的從這城牆上跳下去,他能不能饒了這一城的百姓?”
小皇帝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外面逐漸發紅的天空,喃喃的開口。
“皇上在說什麽胡話?”
桑墨聽了簡直要吓死了,小孩子不好好引導果然不行,急忙開口說道,“你要是真的死了的話,他會不會變卦這誰能說得清,殿上冒充衛恒的人,雖然是假的,可他的一言一行甚至是思維方式和衛恒都是異樣的。”
桑墨的話說道這裏,便停下沒有再說,小皇帝知道她後面沒說完的話是什麽意思,假的衛恒都可以随意的殺城中的百姓,隻怕真的會更殘忍才對。
“我确定,不管你最後如何,隻要他走進上京城的一步,便隻會有一個結果。”
“什麽結果?”
小皇帝和桑墨同時擡頭看向他好奇的問道。
“屠城。”
衛秫的嘴一張一合,輕輕的吐出這兩個字,桑墨忍不住咽了口吐沫下去,頭上的步搖被她的動作晃動的叮當作響。
好像以他的脾氣,确實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小皇上看着兩人異常冷靜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們不要這麽緊張,其實朕還有個計劃的。”
“朕決定假死,以換取情報送出去的機會。”
“假死?”
“不行!”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皇叔,你不要這麽緊張,這是目前能夠突圍的唯一方法了。”
小皇帝眼神堅定的看着衛秫,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衛秫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小皇帝什麽時候長大的?
“咱們可以用個假的替身……”
“皇叔,你知道父皇有多多疑的,除非是真的朕,其他人他一定會發現的。”
“可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危險了,一旦有什麽問題,後果不堪設想。”
衛秫的臉上十分的焦急,盡管他不得不承認皇上的辦法确實是唯一的方式,可是這樣的方式,他不能冒這個風險。
桑墨在一旁看着叔侄兩個第一次因爲一件事情争執不下,心中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上前,按住衛秫的肩膀,語氣凝重,“王爺,皇上說的沒錯。”
小皇帝就知道桑墨一定會站在自己這邊,笑着笑着眼淚流了出來,“皇叔,皇嬸,你們放心,朕這麽機靈一定沒有問題的,現在的問題是一定要找一個人将情報送出去。”
他假裝毫不在意的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淚,一本正經的分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