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您要的水!”
一個小兵端着一大桶的水氣喘籲籲的擡到桑墨的面前,本來還想好好表現一下,看看王妃幹什麽用,結果後面就爬上來一個士兵,兩個人就打在一起,實在沒有時間管王妃了。
桑墨忙着往下面的士兵身上到粉末,沒時間弄水,抽出時間看了眼後面,小玉剛剛打倒一名沖上來的士兵。
“小玉,從你身後的包袱重拿出來兩包粉末倒進水裏,交給我。”
“好的,王妃。”
說句話的功夫,又上來了兩個士兵。
衛秫眼神中閃過一道殺氣,一刀将兩名要沖到桑墨身邊的人直接斬殺。
力道沒太掌握好,差點濺了桑墨一身血,“衛秫!你要是弄髒我的衣裳,你看我怎麽揍你!”
桑墨還在忙着撒藥粉,抽空氣急敗壞的喊道。
“娘子墨迹,爲夫知錯了!”
說着笑了笑,一回頭又斬殺了一名戰士。
這時小玉已經弄好了水,遞到桑墨的面前,“王妃,已經弄好了!”
桑墨看了眼點點頭,伸手将水桶接過,“小玉再去找水來,越多越好。”
說着,她将水桶沖着下面一路澆了下去。
看着明明就是普通的水,可淋在身上,士兵們的皮膚像是被火燒焦了一樣,不僅全身都是傷口,這種疼痛更是鑽心難忍。
水灑在梯子上,隻要輕輕碰上一雙手也是被燒的十分慘烈,幾乎是在一瞬間,縱雲梯上再也沒有了士兵。
城牆上的士兵們終于有時間喘息了,看着下面的士兵一個個慘叫不已,就連征戰沙場多年的衛秫,一時間也不太敢向下看去。
“夫人,你弄得這是什麽啊?”
衛秫看着她手中的水桶,裏面的水依舊清澈見底,人畜無害的樣子。
桑墨嘿嘿一笑,将被風垂落下來的頭發撩到耳後,眉毛一挑,“跟你說了就不好玩了,等回家我再慢慢和你說。”
衛秫也知道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雖然看似現在他們占了上風,可終究不能抵擋的太久,也不知道小皇帝那邊現在怎麽樣了。
忠勇侯帶着人弄暈了幾個後方的士兵,換上他們的衣服,臉上貼着阿古拉特制的人皮面具,煞有其事的混進了後面的陣營中。
此時前方慘烈的戰事并沒有傳到這邊,相對前面這裏還算是悠閑一些,他們甚至互相約定好,一進城就迅速的跑到自己家中讓家人藏起來,再由其他人走個過長,隻要将自己的家人保住命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以後再說,悄悄送出城也好,一輩子不能再見面也罷,隻要知道他們的身體健康就已經夠了。
“兄弟,你是啥時候過來的?我咋沒看過你?”
忠勇侯剛混進去,就聽見旁邊的人開口問道,他擡頭笑嘻嘻的看向說話的人,口中還啃着黃瓜,看樣子像是夥夫。
“我之前是前方步兵營的,今天聽太上皇的話,有些害怕就偷溜到這邊了。”
“哎呀,前面的可是吃了不少苦吧!”
像是遇上知音一般,其他人一聽說他是頭陣的,紛紛回頭問他一些事情,他們常年走在隊伍的後面,前面很多消息到了這邊都已經不算是新事了。
後面的營長對他們這樣公然聊天,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們早就對太上皇有意見了,可惜軍令在身不能違抗,隻能做些消極的事情來應付。
“可不是,你們是不是還沒見過太上皇呢?”
一說起這個,忠勇侯就來勁了,他繪聲繪色的将青岚剛跟他們說完的,太上皇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們。
聽得幾個大漢大白天的都有些瑟瑟發抖,剛和他搭讪的大哥,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這太上皇聽着咋這麽變态呢?怪不得一旦攻進去就要屠城,他心裏肯定是早就不正常了。”
其他人贊許的點點頭,背着身上的鍋和鏟子的大廚,更是默默的抱着自己平時用的鍋不敢撒手,生怕一撒手就要被殺了一樣。
前排的士兵們聞聲悄悄的回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身邊的人就将剛才聽到的講給他聽,漸漸的越傳人越多,後面陣營的營長怕他們聲音太大,吵到太上皇,可就糟糕了,急忙低聲呵斥他們。
聲音小了之後,他又閉上眼睛準備趁着不需要他們的時候,悄悄先睡一會,昨天晚上擔心自己家被屠,花了好多錢才收買了前面的将士,要殺人的時候,千萬不要去自己家,忙活了一夜,都沒怎麽睡覺困死了。
前面的仗打了半天,除了一直能能聽見激烈的号角聲,其他的什麽都聽不到。
“我就說哦,咱們和對面打仗的都是一個兵營的,爲什麽要自相殘殺呢!”
忠勇侯假裝遺憾的啧啧兩聲,聲音裏有些悲傷:“我哥就在城牆裏面,要不我怎麽敢換到這裏來。”
一句話,成功讓周圍的人停下了說話,他們中也有親人就在城中當兵的。
“那咋辦呢,誰都不想啊,昨天有個抗議不想屠城的小哥,聽說被太上皇一刀弄死了,拖到我們身後的林子裏草草的埋了。”
“是啊,我爹還不知道活沒活着了,昨天正好輪到他守城。”
一個大小夥子直接抱着戰備哭了起來,“我爹再有三個月就能退伍了。”
一聲聲的歎息聲,忠勇侯一時間也有些感慨,自古大戰最慘的永遠都是老百姓,現在又要自相殘殺,真的是太殘忍了。
他氣憤的扔掉手中把玩的石頭,“你們今天敢不敢給我走?爲了咱們的親人不用被屠,爲了咱們不用在自傷殘殺?”
“都跟老子走,去他娘的太上皇,咱們大衛國在這樣人的手裏,以後會變成什麽樣子?”
“小皇帝做的不好嗎?小小年紀就以天下百姓爲重,甯願自己去死,也不願意讓百姓們受苦,你們看看那太上皇什麽樣子?明明答應小皇帝死了,他就撤兵的,結果現在竟然還要屠城。”
他的一番話越說越激昂,身邊好多的士兵聽了他的話,神情也是越來越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