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漢大丈夫,沒事喝什麽糖水,娘們唧唧的。”
衛秫顯然十分看不上這個舉動,桑墨也不和他争辯,和一個古人争論早晚會氣死她自己的。
“你不信我了?這可是我家那邊的獨門秘方。”
“加些糖他們就更有勁了?”
雖然他家娘子幹什麽都有依據,隻是這次,還是有些疑惑。
桑墨将糖倒在水中,攪拌着,點點頭,“你就當是犒勞犒勞士兵們吧,平時他們連糖都舍不得吃,這樣喝上一些,心裏也會舒服點。
糖在這個朝代,确實算是比較金貴的東西,就算家中有也很少會想到放進水中喝的。
衛秫想了想覺得也對,便沒有在阻攔她,弄好後,小玉将水分給将士們,喝着甜甜的水,知道是王妃惦記着大家平時舍不得喝。
将士們的心中很是感激王妃,王妃不僅機智聰明,心地還十分的善良。
“王爺,王妃謝謝你們。”
将士們端着手中盛水的碗舍不得放下,甜甜的水是真的好喝啊。
“快點喝,怎麽一個個的喝了糖水之後娘們唧唧的了!”
衛秫看着這麽對的将士誇着自己的媳婦,心裏還是有些在意的,不過他們也就隻能羨慕的份了。
知道了将士們沒怎麽吃飯,太皇太後帶頭,從家中做了不少的幹糧送給戰士們吃,太皇太後也親自來了。
她知道現在是特殊時期,可是她真的很想念自己的兒子兒媳,太皇太後過來的時候,示意他們都不要出聲,玉禾攙着她一步步的向城牆上走去。
桑墨和衛秫還不知道老母親已經來了,正站在城牆上眺望着休戰的衛恒,時刻觀察他的情況。
“夫君,你說孩子們現在是不是應該長大了不少呢?”
桑墨突然沒由來的感慨了下,這場仗不知道要打到什麽時候,她真的好想孩子啊,一滴眼淚順着臉頰流了下去。
衛秫攬着她的肩膀,沉聲說道:“有母後在,孩子們一定是長得白白胖胖的,隻怕咱們兩個回去後,都比咱們要沉了。”
“胡說,孩子哪有這麽沉,現在也就相當于三四個西瓜沉而已了。”
“你看,我就說母後肯定會把孩子養胖的吧,咱們出門的時候還沒有這麽胖呢!”
衛秫聽完還笑着對桑墨說着話,說完兩人才震驚的回頭,就看見他們的母後正站在城牆的台階處,笑着看着他們。
“母後!”
桑墨見到太皇太後,激動的沖到她的面前,擦了擦眼角的眼淚,隻有在她的面前,自己才像個孩子。
“您怎麽出來了,這來還不安全啊!”
桑墨是真的心疼母後的,這麽大年紀了,身體還不好啊,“您在下面讓他們給我們穿個話,我們就下去了,您上來幹什麽。”
衛秫也走到她的面前,跪在地上給她深深的磕了個頭,“兒子不孝,一直都沒能回去看看您老人家,讓您擔心了!”
太皇太後自然是明白的,扶着他起來,看了看他們兩個除了有些瘦,精神倒是還可以,“可回家,哀家給你們好好補補。”
笑着說完,眼睛看了看遠處,輕聲歎了口氣,衛秫自然明白太後的意思,扶着她慢慢走到城牆邊上,輕聲說道:“他就在前面不遠處,在小亭子裏喝酒,您能看見嘛?”
太皇太後的眼睛雖然看不太清,但總歸是隐隐約約能看見個輪廓的,也算是了了自己的心願了,“行了,也算是看過了。”
遠處的衛恒一直在等着後面陣營補上來,他的軍隊也趁機休息調整,他看着城牆上兩人,隻覺得刺眼,這時,忽然看見城牆上出現了一個年邁的身影,他的手猛地收緊,手中的酒盅直接化成粉末,是母後嗎?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個有些踉跄的身影,似乎也往他這邊看了看,很快便移開了視線。
她來這裏幹什麽!
衛恒忽然暴躁了起來,将桌子上的酒壺狠狠的扔在了地上,鄒康趕緊走了過來,吩咐士兵趕緊補上新的酒。
“後面的陣營爲什麽還不來!這都已經多久了!”
他的雙手緊緊的握着,扶着桌子粗聲的喘着氣,身體好像十分的不舒服。
“臣已經派人去催了,最後一個陣營的兵,離這裏有些距離,但應該用不了就會來了。”
太皇太後的身體一直不太好,不能在這裏久留,匆匆看了他一眼便由着桑墨和玉禾扶着慢慢下去了。
這時越來越多的人拿出了自家的食物,來答謝這些士兵拼死的保衛他們的安全。
也有越來越多的青年加入了義務兵的行列,殺人打仗不敢的話,他們好歹可以來回運送物資啊。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去,就在這時距離這裏有些距離的樹林中,又放起了煙花。
衛秫心中一喜,将将士們集結在一起,大聲的宣布:“将士們!我們的皇帝沒有死,他已經被救了出來,我們再加加油,隻要堅持到日落之前,就會有援兵過來支援我們的!”
聽到衛秫這麽說,大家都激動起來,一直關注戰事的大臣們也終于松了口氣,他們的皇上總算是沒有事情,不然可真的是沒臉見祖宗了。
“爲了大衛朝!加油!”
“爲了大衛朝!加油!”
所有人都被這種氛圍感染了,就連小孩子們都跟着開心的喊着,桑墨看着大家齊心協力的樣子,也隐隐的有些激動起來。
情不自禁的跟着喊了起來,衛秫聽見她的聲音回頭看着她溫柔一笑,桑墨亦是。
相對于衛秫這邊的振奮人心,衛恒這邊顯然就暴躁了不少,士兵來報,四、五兩個陣營的人全部消失不見,連帶着營長也不見了蹤迹,現場十分幹淨,沒有打鬥過得痕迹。
“皇上,臣懷疑是有人偷襲了大本營的兩個陣營。”
鄒康聽到消息後,直接跪在衛恒的面前,低聲說道。
“偷襲個屁!”
衛恒手中的酒壺差點掄到他的身上,砸在他身後的地上,衛恒氣的額頭青筋暴起,“這就是你帶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