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晏禮,時候也不早了,皇嬸這裏不用你多惦記,有什麽事會找張公公聯系你的。”
桑墨說着送小皇上離開,臨走的時候,還意味深長的看了張公公一眼。
張公公一聽,趕緊把頭一縮,裝作沒聽到。
好家夥,僅僅被她聯系一回,就差點要了他的老命,這要是用順手了,還不得天天麻煩他啊,到時候他都不知道有幾條命夠賠的!
直到他們都已經走遠了,桑墨才帶着小玉轉回帳篷中,此時衛秫的腮幫子裏已經鼓鼓的,塞滿了兔肉了。
“哼,堂堂攝政王,在王府的時候,什麽山珍海味沒有吃過,現在卻要跑到别人的帳篷裏來混吃混喝。”
桑墨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卻在衛秫大快朵頤的同時,還不忘給他倒上一杯茶水,算是對他的照顧。
衛秫順勢接過茶杯,兩個人的動作全都自然銜接,毫不做作。
弄得一旁的小玉都看愣了,明明中午的時候,兩個人還吵得不可開交,現在四下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卻相處的如此平和?
甚至有一度,小玉的腳都開始往帳篷門口移動了,她忽然覺得自己杵在這裏,還真是好多餘啊!
“站住!
就在小玉的一隻腳都已經快要踏出去了的時候,卻被桑墨直接叫了回來。
“啓禀王妃娘娘,小玉在這裏恐怕不合适吧?”
之前在王府的時候,這倆人就見天的膩乎在一起,現如今算上昨天,已經整整兩天都沒好好相處了,小玉想着太皇太後時時刻刻都想再添幾個孫子,于是便要閃身離去。
“你不在才不合适呢,外面的都知道我倆吵架了,我天天躲在這帳篷裏與你爲伴,這個時候你出去望風了,他也不在自己的帳篷裏,有點心思的,都能猜出來他是回到我的帳篷了,那咱們的計劃,不就功虧一篑了?”
小玉砸吧了兩下嘴,覺得王妃說的有道理,可是她橫在兩人中間,實在是難爲情,不得已,隻能退到紗幔後面,一面攪着手指頭,一面靜等王妃的吩咐。
“娘子,這草藥的配比,我可是按照你之前制作的時候調制的,你吃的時候,有沒有覺得熟悉呢?”
衛秫随手将埋在野兔肚子中的一個紗包給挑出來,放到桑墨的面前,然後用筷子戳了戳,裏面馬上就湧出一股草藥湯。
桑墨揮了揮手,草藥湯中的氣味,撲鼻而來,她閉上眼睛,分析草藥中的成分,不多時,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對着衛秫贊許有佳的說道。
“可以啊,這個配方,我就使用過一次,沒想到你就記住了,看來還真不愧是皇室的,都有條帝王舌。”
衛秫沒忍住,噗嗤一笑。
“你就說我饞就完了呗。”
桑墨翻了個白眼:“我可沒明說,是你自己承認的,不過剛才我還沒等吃呢,單是聞着氣味,就知道這裏面有你的手筆了,畢竟這種藥膳,我就隻給你一個人做過。”
紗幔後面的小玉,再一次被暴擊。
不禁腹诽,你們兩個有的吃就好好吃,沒事非要恩恩愛愛的,不知道還藏着一個我呢麽。
“是啊,當時我就被驚豔到了,問你配方還一副極度保密的狀态,幸好我又一條帝王舌,一嘗就嘗出了大緻的配方,後來瞞着你,經過好幾次嘗試,這才終于調配出了最佳的口感!”
衛秫邊說,邊揚起頭來,一副等着誇獎的模樣。
桑墨很是無語的揉了揉他的頭,這才算是作罷。
雖然隔着一道紗幔,但是小玉全程都看得清楚,要知道王爺的頭,那可是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小的時候,就算是太皇太後,也不敢摸上一摸,長大了之後就更是沒看到誰碰過他的頭了,估摸着就算是碰到了,要不是就是手沒了,要不就是頭直接被砍了。
可是王爺現在卻是個什麽表情,被人摸了頭,揉了發,爲什麽還是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這樣的王爺,早就超出了小玉認知中的王爺了。
“不過話說回來,王爺我給你的那本小冊子你看了麽,上面記載的,可都是朝臣們的秘辛啊!”
“當然看過了,沒想到我查了半個月都沒有頭緒的事情,我的娘子隻用了一上午就查出來了,真不愧是我的賢内助啊!”
“内助?”
桑墨最是聽不得這個朝代把女性的職責,都歸結爲内助。
好似她們的作用,就隻是做飯生孩子,負責家裏内部的事情一般。
“不不不,我的娘子,怎麽可能隻是内助,那就是在朝堂上,也是說得上話的,現如今左相的位置空缺着,娘子要不要試着考慮一下呢?”
桑墨聞言,趕緊咧了咧嘴。
“诶,打住啊,參與選秀的這個事情,還是因爲後宮實在是沒人了,太皇太後年是已高,要是讓她老人家再操心這種小事,那屬實是咱們這些當兒女的沒有不懂事了,除此之外,你要是再想讓我操心半分,那就隻能存在于想象中了,我是萬萬都不可能再到動彈的了。”
回想起來,自打來到這裏,她好像一刻都沒閑下來過,好不容易鬥赢了衛恒,本以爲能歇上一歇,沒想到才一年的光景,就又要爲皇室出力,還真是那人當廉價勞動力使喚呢!
“娘子,你得這麽想啊,咱們兩個早一點幫助晏禮掃平朝堂上的動蕩,就能早點抽身,等晏晨和晏卿長大了,也不需要咱們的時候,咱倆就可以泛舟湖上,周遊列國,豈不美哉?”
“沒錯,一開始你和我說這話的時候,我确實相信,但是時間久了,我發現你隻是想要我爲皇室出更多的力,幹更多的活,完全就是在畫大餅嘛,俗話說的好,馬無夜草不肥,合着你又想馬兒跑,又不給馬吃草,還想白使喚我做事,還真是想得美啊!”
桑墨說着,纖長的手指,再度戳向衛秫的眉心。
小玉在紗幔後面看着,都着實爲王妃捏了把冷汗,但是王爺卻始終不爲所動,一副心甘情願被她戳的癡漢表情,實在看得小玉連牙根都酸了,恨不得現在就自挖雙眼,再一掌轟向自己的天靈蓋,省得她站在這裏直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