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整整一個晚上,趙世達将這些年來治理水患的心得全都交代了一遍。
可以說,這一次他之所以用短短的數天的時間,就把江南的這次水患給治理得當,解決了當地官員數月都沒能解決的事情,靠的也是這些年的經驗。
“沒想到趙大人從考取功名至今,不過也才短短幾年的時間,這些年來,你長時間咋江南一帶,看來是收獲了不少的經驗呢!”
“攝政王過獎了,在下的老家原本就是在江南水鄉,那裏物産豐富,魚米之鄉,隻不過我朝定都北方,是爲了戍守不遠處的草原虎狼,這才沒能享受江南的美景,既然如此的話,作爲江南子民,在下認爲有責任自守好自己的家園,不給朝廷添亂。”
俗話說,好人都是好在一張嘴上,如今這位戶部尚書,是不光嘴好,關鍵是本人也很有實力,這些年來,但凡江南一帶遭遇問題,都是由他出面解決,很多時候,他比江南衆多的本地官員還要了解民情。
聽到這裏,小皇上不禁感歎。
“要是朝廷再多一些像是趙大人這般賢臣,那麽朕也就省心了。”
趙大人擡眼看了眼衛秫,眯起眼睛來。
“皇上多慮了,如今攝政王大人在您身側,他一人可頂得上整個朝堂,臣等甘願皆爲綠葉,輔佐皇上和攝政王,早日一統山河!”
這話說的,實在是誅心,但是從趙世達的嘴裏說出來,再加上那雙澄明清澈的眼睛,竟令衛秫也覺得沒有那般突兀了。
“好一個一統山河!”
作爲年幼登機,經曆了種種的少年天子,衛晏禮一直以來都想要證明自己,尤其是适才剛剛聽從了衛秫的一番話之後,一想到不論是先祖還是太上皇,都沒能一同山河,直到現在,草原上的虎狼之輩,還有番外的異族都在虎視眈眈的望着中原,他就忽然生出了這種證明自己的野心。
沒錯,如果他要是能在在位期間,一統山河的話,那可是其他先祖都沒做到的事情,還不足以證明自己麽?
“趙世達,你還真是給了皇上一個明确的目标呢。”
衛秫望着小皇上一臉雀躍,淡淡的笑道。
“攝政王見笑了,在下的心内,的确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便毫無顧忌的說了出來。”
趙世達依舊是那副真摯的模樣,幾個恍惚間,衛秫甚至有種沖動,想要撬開他的腦殼好好看看,這家夥是不是真的這麽想的,但是冷靜之後,又爲他能擾亂自己的情緒感到無比的震驚。
畢竟除了衛恒之外,他已經很久都沒遇見能令他沖動的人了。
最關鍵的是,截至到目前,這位趙大人可是還依舊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呢。
單單這種情況下,就能惹得衛秫想要剖心研究,可見在他心底的某處角落,正在下意識的提醒着衛秫,這位趙大人,可遠比看上去要有城府的多了。
其實不用想也能猜到,短短幾年的時間,就能把趙家從四大家族墊底的程度,一躍成爲如今首位的身份。
要知道,這種程度,可是王大人一家幾代經營努力的成果,他才上任幾年,就能将這局勢攪動的天翻地覆,一看就不是等閑之輩!
右相能明顯的感覺出衛秫的話有火藥味,所以便趕在事态進一步的發展之前,急急叫停了下來。
“皇上,攝政王,世達他一路奔波下來,估摸着好些天都沒有休息好了,同樣的,爲了燈他,咱們的隊伍這前五天也一直在放慢腳步,但是每年春獵的祭祀活動,可是有時間限制的,一共就有三天的時間,按照現在的速度,我們剛好能在最後一天到達,但是爲了時間上能充裕,老臣還是建議加快腳步,省得到時候途中再遇到點什麽别的事情,耽誤了祭祀。”
“右相所言極是,不光是祭祀活動,還有朕聽說皇嬸偶得風寒,雖說不是什麽大病,可在路上多耽誤一時,就會難受一時,到了圍場,也算是皇家駐地,在那裏不止有禦醫,還有不少珍稀藥材,可以供皇嬸來調理身子。”
那些從農戶家裏弄來的雞鴨豬羊,如果要是沒有小皇上的授權,忠勇侯就是膽子再大,也不敢輕易動作的。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很擔心桑墨的病情,隔三差五就派方天興帶過去一些野味,弄得這些侍衛隻能看不能吃,在私底下都連連叫苦。
“皇上英明。”
原本是爲了桑墨的身體着想,這感謝的話語,應該是由衛秫說,但就算是趙世達不在朝中,可作爲左相的有利候選人,攝政王和王妃不和這件事,鬧得這般大,他也是有所耳聞的。
眼看皇上的關心,攝政王并不打算接茬,這個時候,他趕緊跳出來,不合時宜的謝恩,弄得右相都有些尴尬。
“世達啊,你是不是累到了,怎麽腦子這麽糊塗了呢,要是累的話,就早點回帳篷裏休息,從明天開始,咱們就要趕路了,你可要跟上腳步啊!”
右相一個勁兒的跟他使眼色,盡力在皇上和衛秫的面前用力找補,但是這位年輕的戶部尚書,這個時候,卻忽然沒了以往的機靈勁兒,還在對着皇上作揖笑道。
“這不是聽說今年的選秀,是由王妃來做主考官的麽,我江南女子,也多有趕來,一聽說是在圍場進行,已經多有改道,直接從江南北上,估摸還會比咱們早到個一兩天,如果因爲她們,而累壞了王妃,那趙某心裏還真是過意不去呢。”
提起選秀,衛晏禮就頭疼,一聽說江南也來了不少的女子,便作勢問道。
“也是,趙大人常年身居江南,這次爲何江南女子如此踴躍,竟然比京城草原和番邦加起來的女子還要多,難不成是要充填滿整個後宮不成?”
對于這種現象,衛秫也有耳聞,不過他是外男,選秀的事不方便插手,故而一直也沒有追問。
既然小皇上提了,他也豎起耳朵,靜等着趙世達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