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的帷幔一被拉開,堆得猶如小山高的三大摞卷宗,就呈現在趙世達的面前。
這種情況,任是誰看了,多會覺得震驚。
但是趙世達的面色,卻并未有任何的變化。
害得桑墨一時間還以爲他是被吓傻了,不自覺的還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試圖喚醒他。
“啓禀王妃娘娘,世達能否申請先帶走其中一摞,畢竟咱們才初到圍場,皇上那邊還需要安頓,一時間抽不出人手來搬運這麽多的卷宗。”
或許是感受到了桑墨的揮手,趙世達直言問道。
“啊,可以倒是可以,不過你也不必勉強,安頓好行裝,隻需要要一個晚上,但是要看完一堆卷宗,一個晚上可是絕對不可能的,再說了,你也累了幾天了,這一堆我就寬容一點,容你兩天看完吧。”
其實在說這話的時候,桑墨還是留了個心眼的。
她用了三天的時間,的确是看了不少的秀女的資料,但是僅僅是衛秫挑出來的那些重點秀女,大概不到十個,就已經弄得她焦頭額爛了。
可地面上的那些,每一堆,少說也得有五十來個秀女,别說兩天,就算給桑墨二十天的時間,她也未必全能記下。
但是之所以要讓趙世達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内記下,其實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畢竟他現在是四大家族之首,不論是否包藏禍心,都要讓他知道知道皇室的厲害。
“是,世達遵命!”
就在桑墨費盡心思的時候,趙世達已經潛移默化的,自動将自己的稱呼改爲世達了,但是桑墨卻毫無所知,依舊在惦記着,兩天時間根本看不完這些卷宗的事情。
直到趙世達帶人将卷宗取走了,小玉才一面簡單的給桑墨整理了下面容,一面興奮的拉着她,打出逛逛。
“喲,與其說是圍場,不如說更像是行宮吧!”
目之所及,大片大片的殿宇,雖說不及皇宮氣派,但也絕非是一朝一夕能夠建成的。
“是啊,小玉也沒想到呢,本以爲這裏除了草場,就是木樁,偶爾能有幾個木屋,是供皇上居住的,但是沒想到居然是一座行宮,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小玉蹦蹦跳跳,帶着桑墨穿梭在各個殿宇之中,在這裏,她們看到了很多奇怪的象形文字,并不是屬于本朝。
“小玉,仔細看來,你不覺得這裏好像也不是單獨建造的行宮,而更像是某個國家的國都麽?”
一路走來,經過各處宮殿,桑墨越發的覺得這裏很不一般。
直到兩個人帶着疑惑回到帳中,這才發現衛秫不知什麽時候早已混了進來。
“見過了?”
還沒等桑墨出聲,衛秫就邊飲茶,邊問道。
“啊,你說趙世達啊!”
從帳篷裏出來逛了一圈,桑墨的腦子明顯清明了許多,對于衛秫的問話也對答如流。
不想她哪句話說得不對了,明明是在回答他的問題,但是衛秫捏着茶杯的手,卻猛然一用力,“啪”的一聲清脆,茶杯就直接被捏成了粉末!
“呵,聽說你在跟人家對答的時候,可是迷糊的很呢,怎的到了我這裏,就清醒了許多了呢,是因爲我長得不夠妖媚惑衆麽?”
桑墨深吸一口氣,他說的這是什麽話?
早在第一眼見面的時候,她就有暗中想過,幸虧衛秫是個男人,他要是個女人的話,指定是傾國傾城的蘇妲己的那種禍害。
之前包括阿古拉在内,但凡對桑墨産生過愛慕的男子,衛秫無一放在眼裏,隻有這個趙世達,他居然體現除了前所未有的醋意,弄得就連桑墨都跟着納悶起來,難不成這趙世達還真有些本事,能令衛秫都本能的産生危機感了?
“王爺,你若是好端端的過來,隻是讨杯茶喝喝呢,我也就此作罷,但若是過來特意找茬的,那不好意思,我也累了幾天了,趕上今晚搬到寝殿中去,正好需要好好休息休息,就不強留您了。”
一想到自己泡在卷宗裏整整三天,他都不知道來看看,桑墨的心中也是一肚子的火氣,她随便拿出一冊卷宗,抽抽搭搭就是不看,明顯就是在和衛秫鬧别扭。
對于此情此景,衛秫倒是不惱,他隻是悄咪咪的揉了揉發酸發脹的小腿,短短三天的時間,桑墨他們隻是跟着部隊來到了圍場,他可是生生跑死了十匹馬,才完成了一個來回。
不過這些都是在秘密進行的,畢竟桑墨還要負責選秀的事情,其他的事,衛秫一律不想讓她太過操心,也就沒提。
“既然我的王妃累壞了,那爲夫也就不耽誤你休息了,不過我勸你一定要選擇一處牢靠的殿宇,畢竟這裏的建築全都年代久遠,就算每年都有修繕,我也怕你睡着睡着,這些殿宇的房頂就忽然塌陷了。”
說到這裏,桑墨也跟着有些疑惑。
“是啊,不用你說,我也發現了,這裏并不像是爲了春獵特意修建的行宮,而且在很多細節上,我還看到一些象形文字,也和你口中所說的年代久遠相吻合,那麽這裏到底是做什麽用的呢?”
“我也是聽父皇說的,其實這裏原本就是幾朝之前的國都,後來因爲京城的位置改變了,百姓也跟着漸漸流失,人一少,這裏就荒廢了,一些野生動物就重新占領了這裏,漸漸成爲了一處空城,直到我朝之後,發現可以到這裏來進行春獵,又重新派人修葺房屋殿宇,這才有了你所看到的景象。”
衛秫站起身來,看似随意的伸了個懶腰,但是眼尖的桑墨,還是很快看出了他的不同。
“你等等,站住别動!”
随着桑墨的一聲大喝,衛秫還真就和被點穴了一般,愣生生的站原地,一動不動的任由桑墨上前檢查。
“嘎嘣!”
隻見桑墨的雙手,分别放在衛秫的頸椎和腰椎上,找準了位置之後,咔咔兩下,就傳出了幾聲脆響!
“你是怎麽搞的啊,我不在的日子裏,是睡落枕了嗎?”
桑墨不明所以,并不知曉衛秫這三天經曆了什麽,隻是單純的皺眉不滿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