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抹了抹眼角快要滑落的眼淚,然後使勁兒點頭,很是認同桑墨的話語。
“王妃娘娘,您适才的一番話,也讓老奴不禁想起了錢皇後呢!”
秦嬷嬷也跟着抹了抹眼淚兒,她本以爲自己浣衣局的日子,已經磨平了她的全部棱角,曾經開心快活的日子,也随着錢皇後的離世,而變得一去不回。
可就在剛剛,在桑墨的身上,她似乎看到了錢皇後的影子,這令秦嬷嬷不禁感慨萬千,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她也在心底偷偷下定了決心,這次不論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她也要幫助王妃娘娘辦好選秀活動,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纰漏的!
“是麽,錢皇後是一代賢後,我和她可比不了,不過秦嬷嬷,你說當時先皇的後宮裏,是不是也有不少草原和異域來的妃子,對于這些外族人,錢皇後都是怎麽看待的呢,你能和我具體講講麽?”
吃飽喝足的桑墨,想起适才王晴兒的話,忽然覺得,他們一直以來,似乎将關注點都放在京城和江南來的秀女身上,卻恰恰忘了,那些來自草原的秀女們,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畢竟比起京城和江南的秀女,再怎麽造次,他們的家人,畢竟還生活在這裏,還受着本朝的管制。
但是那些草原和異域的外族女子,且不說她們的性格本來就是狂放不羁的,單就中原的禮儀,要她們遵守起來,就很是費勁了。
“嗐,您快别提了,那些女子啊,就是人來瘋,咱們中原再不入流的人家,都不會讓自家的女兒那麽沒有規矩,現在想想,草原上的那些女子,簡直壯得就跟小牛犢子似的,那還是女人們,活活的就是大力士啊,還有那些異域的,妖媚起來也不像話,那也并不是一般人家能培養出來的,個頂個的狐狸精,誰能受得了啊!”
秦嬷嬷一提到外族女子,那臉上寫着的,是一百八十個拒絕。
在她看來,那些女子簡直就是就如同洪水猛獸一般,她們的存在,是後宮之中,最危險的因素。
“那錢皇後對于這種情況,就沒有什麽好的遏制措施麽?”
桑墨跟着設身處地的想了想,也覺得似乎并沒有什麽好辦法,隻能多多請教前人的經驗。
“哈哈,說到這裏,就不得不利用咱們中原人的優勢了。”
秦嬷嬷笑着回道:“其實一開始呢,錢皇後确實拿她們沒有辦法,直到有一天,她看到有小皇子們在後宮裏完鬥蛐蛐,這才給了她很大的靈感,那就是可以坐山觀虎鬥啊!”
“你的意思是,讓草原和異域的女子相互看不順眼,挑起她們的争端?”
這個主意損是損了點,但是也不失爲一個好主意。
秦嬷嬷點了點頭:“是啊,其實與其說是挑撥她們的關系,不如說是把她們之間的裂縫放大!王妃娘娘,您想啊,就像是我剛說的那般,草原的女子,性格剛烈,爲人處世,簡直比咱們中原很多的男子都要豪爽,她們講究的是大口喝酒大塊吃肉的感覺,而那些異域的女子,個個纖細無骨,妖娆妩媚,就像是藤蔓一樣成天的黏在男人身上,換做您是草原上的女子,能看得上這副做派麽?”
桑墨和小玉,一想到異域女子說話嬌滴滴的聲音,就跟着齊齊搖頭。
她們的舉動,也鼓勵秦嬷嬷繼續往下說下去。
“誰說不是呢,不過咱們也不能隻說異域女子,人家天生就是被培養成這個樣子的,相反的,對于草原女子的行爲,她們還覺得粗鄙難看,活得不像是個女人,很是不屑呢!畢竟後宮是咱們中原的,所以很多事情上,隻需要稍微點撥點撥宮人,自然就有大把宮人去她們之間來回傳話,一來二去的,互相對彼此不滿的話語,就全都傳進了對方的耳朵裏,自然就有了嫌隙和鬥争,也就不用錢皇後再花時間和精力去對付她們了!”
桑墨也跟着點頭,制造矛盾,這倒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隻是不知這次的阿拉坦烏拉公主,是個什麽性格,會不會爲這種事而火冒三丈。
除去草原上的阿拉坦烏拉公主,還有件事,是桑墨一直挂在心上的,那就是前幾天在整理卷宗的時候,她發現此次異域,并無上報秀女的資料。
細細打聽之下,才知曉,實際上,他們是派了秀女過來的,卷宗資料也一早就派使節送來了,但是因爲當時在沙漠裏遭遇到了沙塵暴,緻使卷宗資料和一些貢品全都被吹跑了。
使節的隊伍裏,也是殘缺不全,等他們到達京城的時候,一個個的,就跟是要飯的似的,緻使守城的的士兵,差點都不讓他們進來。
好在其中的一個的腰上,還挂着使節的腰牌,并沒有被沙塵暴給吹走,這才勉強被放進了城,與當時接待他們的右相好一頓的解釋。
“秦嬷嬷,這次咱們沒有提前了解到異域秀女的情況,我這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
當着秦嬷嬷和小玉的面,桑墨知無不言。
雖然說隻是一種預感,但是爲什麽其他秀女的卷宗資料,都能好端端的被送過來,偏偏是那些最不方便了解的異域女子的資料,被沙塵暴吹走了呢。
再者說來,嘴長在他們的身上,他們說遇見沙塵暴,就是真的遇見沙塵暴了麽?
若是隻是想暫緩其他秀女打聽到她們的消息,或者想要在選秀大賽中,來個出其不意,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桑墨向來是個做事需要十成把握的人,尤其是在大事上,更是馬虎不得。
這種掌控不住的全局的感覺,很是令她抓狂,她不由得砸吧了一下嘴,露出擔憂的表情。
相比之下,秦嬷嬷就好多了。
她拍了拍桑墨的肩膀,七分安慰的說道。
“放心吧,王妃娘娘,老奴在宮中多年,見過太多的異域女子了,不管她們是頂着什麽樣的出身,但是她們的骨子裏,都被教育成是男子的附屬品,您覺得這樣的女人,就是再厲害,不過是一副皮囊,還能厲害到哪兒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