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不是很正常嗎,我可是草原上的勇士!”
阿拉坦烏拉公主時刻以自己是個勇士爲驕傲,在來之前,她也聽堂哥提起過什麽攝政王,但是她向來對自己很有自信,阿古拉所說的話,她基本上向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直到被這些秀女再度提起,她才恍然想起,好像是有這樣的說法。
“公主,我們真不知道說你是天真還是狂妄,現在是在中原,可不比咱們草原,規矩特别的多,我聽說啊,光是請安的禮節,就有幾十種,遇到不同的人,還有不同的請安方式,光是想想就已經夠麻煩的了,哪裏像是咱們草原,從頭到尾,就隻有一種打招呼的方式,隻需要把右手搭在左手的肩上,就算是行禮了,多麽簡單呢!”
“即便是這樣,咱們草原上來的女兒,也應該對自己有自信,如果是用賄赢來的比賽,那還有什麽意義呢,簡直是勝之不武!”
可當阿拉坦烏拉公主說到這裏的時候,她原本是想要撥亂反正,讓那些秀女都有些骨氣,可是當她說完之後,再看向衆秀女之後,這才發現,她們已經不再理睬她,一個個都在興奮的讨論,究竟是誰能當選皇後,以及要是送禮的話,應該給攝政王妃帶去點什麽,才能博得她的歡心。
“我想着王妃什麽沒見過啊,咱們要送,就應該送草原上的特色。”
“嗯嗯,我也是這麽想的,比起中原的華貴,咱們草原上最大的特色,應該就是牛羊,但是那些動物也不能帶到這裏來,不然的話,就算紅寶石?”
“紅寶石!草原上多少年才能出一枚紅寶石啊,你們還真舍得下本啊!”
“嘁,你難道不知道中原有一句話,叫做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麽,正是這個原因,所以我們出手才要闊綽,就算是沒有紅寶石,那些什麽瑪瑙啊,翡翠的,你們部落也應該經常能挖出來吧,就算那些也行啊!”
草原上來的秀女,性格倒真的都很豪爽,她們聚在一起,對于安利達的預測,她們之中有人能當選皇後這件事上,集體認爲是她們的驕傲,所以在探讨送禮的問題上,也是群策群力,力求整體都能給攝政王妃留下一個好印象,而不是各想各的,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小九九。
“公主,這裏是不是和你想的大相徑庭,如果要是讓你重新選擇的話,你還會隻身來到這裏嗎?”
就在阿拉坦烏拉公主惆怅的望着自己的同族,爲了讨好外族而谄媚的讨論送什麽禮物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些悲涼,就在這個時候,安利達的聲音忽然在她的耳邊響了起來,對着她輕聲問道。
“重新選擇嗎?”
在阿拉坦烏拉公主的世界裏,壓根就沒有重新選擇這個選項。
小的時候,當所有女兒家還在學習奶茶的制作,牛羊的飼養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纏着家裏人,要她開始跟着師傅練武了。
好在她的父母很是開明,又很寵愛她,在她的軟磨硬泡之下,終于勉強同意了。
但同時也跟她約定好了,練武和摔跤,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要是堅持不下去的話,随時可以放棄。
然而,等她真的練上的時候,才知道,真的如同父母所說的那樣,是個困難的體力活,但小小的阿拉坦烏拉公主,卻是很倔強,就算是心中有苦,但還是依舊很堅持,咬牙堅持下去。
“是的,重新選擇,如果你想的話,我安利達可以用盡渾身解數,來幫你完成這個願望。”
巫女安利達,平時嬉笑怒罵,對着這個世道,全然都是些不羁的想法,可在阿拉坦烏拉的面前,卻向來說到做到。
她們最早相識于一場宴會上,那個時候的大可汗,還是阿古拉的父親,他對于阿拉坦烏蘭公主練武的事情,很是反對,因此在宴會上,特意點名要她當衆和其他勇士比試。
那個時候的公主,才剛剛練武沒多少時間,結果可想而知,她被教訓的很慘。
雖然她的心中有怨氣,但是對于大可汗,他們也是敢怒不敢言,隻能看着自己的女兒被揍得鼻青臉腫。
好在即便不喜,但大可汗還是沒敢做的太過分,他告訴勇士們,隻是傷在表面階段,但是内裏的筋骨,是萬萬不可傷害的,在聽到這話之後,勇士們下手都很有分寸,雖然表面上,阿拉坦烏拉公主好像被打得很慘,但是内裏卻是一點傷害都沒有。
“安利達,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好像也問過我同樣的話嗎?”
阿拉坦烏拉公主苦笑的咧了咧嘴,安利達的問話,一下子将她拉回到以前的時光。
“當然記得。”
安利達的回答很短,但是那段記憶,卻始終讓她印象深刻。
那天,她跟着師傅參加宴會,其實她并不屬于草原上的貴族,如果不是師傅預測出她的命運,将是未來的巫醫首領,那麽恐怕此時的她,還躲在自家的帳篷裏,看牛放羊呢。
然而,一開始還躲在師傅背後的小安利達,直到親眼目睹了勇敢的小阿拉坦烏拉公主,雖然還處于學藝未精的狀态,但是她身上那股不服輸的勁兒,卻深深的感染了她,讓她逐漸由躲在師傅的身後,變成了勇敢的站在人前。
“公主,你知道嗎,我看到你那天,被一群比你高大幾倍的勇士,打到了再站起來,站起來在被打倒,反複幾次之後,雖然你的身體明顯已經堅持不住了,倒下之後再站起來的頻率也在逐漸減少,但是當那些勇士每次将你打倒之後,都想要歡呼自己的勝利的時候,你卻總能搖搖晃晃的從他們身後站起來,令他們的心理防線最後被擊潰,雖然表面上,你好像是看似輸了,但是你眼睛裏的光,卻從未有熄滅的時候,倒是那些勇士,雖然表面上勝利了,但是因爲你的原因,已經将一種黑色的恐懼,根植在了他們的心中,那種恐懼,可謂是這輩子都消除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