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後者的話，那無疑将是一場浩劫。
雖然說有衛秫在，他們并不怕打仗，但是一場戰争下來，受罪的還是百姓，桑墨不想有類似的事情發生，略作思考之後，她站起身來，對着趙世達和小玉說道。
“既然來都來了，她到底生了什麽心思，我一個人說了不算，還是請各位秀女，都共同去長長見識吧。”
“各位秀女？”
桑墨的話音剛落，不單單是小玉，就連趙世達也跟着驚掉了下巴，合着王妃是打算叫上所有的秀女，一起到祠堂去罰跪嗎？
“趙大人，秀女的住所，是你負責安排的，所以将她們召集到祠堂的事情，我也統統交給你去處理，應該沒有問題吧？”
“趙某一定竭力完成任務！”
趙世達在惡犬一事的處理上，已經令桑墨失望過一回了，這一次要是再搞砸了，估摸就連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再拿着虎符了。
跪拜之後，趙世達一溜煙的就帶着幾個侍衛離開了，小玉等他們走遠了，連忙問道。
“娘娘，剛才趙大人明明說了，讓那些秀女去宗祠，是于禮不和的事情，您也是同意的，可明知不合，爲何還要帶着所有人一起過去呢？”
“她戴迪琳娜一個人去了，當然是于禮不和的，但是如果所有人都去了，那就是再合适不過了，小玉你快點爲我梳妝，拿出你的那些個發髻來，統統招呼上，這次我要以本朝攝政王妃的身份，隆重出場！”
“诶诶！”
别的話小玉是一句都沒有聽懂，但是娘娘居然主動要求打扮，對于她來說，簡直是太難得了，沒等桑墨回頭，小玉已經準備好了一切，直接就将她按在鏡前，對着鏡子就開始往她的頭上招呼。
“娘娘，您真的是小玉見過的頭發最多的主子了，之前有很多發髻，咱們太皇太後她老人家都梳不了，隻因她的頭發真的太少了，即便強行梳上去，也顯得不倫不類的，不像是您的頭發有多有厚，這樣梳出來的發髻才好看呢！”
“你個小丫頭，要是讓太皇太後聽到了，小心治你個大不敬的罪過。”
桑墨當然清楚小玉和太皇太後的關系匪淺，她既然敢說，就說明相似的話，也和太皇太後說過，況且關于老人家頭發稀疏的事情，太皇太後在王府的時候，也曾經請教過桑墨，希望在不用藥的情況下，多多改善。
“如果不用藥的話，那就是隻能是多食用黑芝麻，或者用生姜摸在頭皮上，母後您都可以盡量嘗試，要是不想用太多劑量的藥物，那就試試何首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呢。”
“好的，我記下了，回去就叫宮人着手去準備。”
那個時候，桑墨記得，小玉也正巧在她的身邊，而太皇太後也沒有半分想要避嫌的意思，想必關于頭發稀疏的這件事，她們兩個私下裏也是探讨過的。
“不會的，太皇太後最疼愛我和玉禾了，隻要不過分，她老人家對我們可是十分包容的。”
“也是，畢竟太皇太後可是清修了多年，要是這點寬容都沒有，豈不是白在佛祖面前侍奉多年了。”
桑墨一面兀自感慨着，一面望着鏡子中的自己，果然是那個什麽流雲髻，小玉的最愛，也是最難梳出意境的一種發髻，好在她的發量足夠，給了小玉足夠的發揮空間，這才令這個發髻發揮出了最好的效果。
“好了吧，小玉你都弄了快半個時辰了。”
桑墨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此時的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而小玉還在她的頭頂上比劃。
“我的王妃娘娘啊，您别急啊，還有妝容呢，再說了，要調動上百個秀女，您當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呢，趙大人的能力再強，也需要一定的時間，您大可不必着急，到了最後，就算是要她們等上一等，那也是她們作爲晚輩應盡的孝順，您這個時候不端着敬着，還等着以後她們入宮爲後爲妃了，比您地位還高的時候再來麽？”
“瞧你說的，我應下這差事，也不是爲了壓誰一頭，無外乎是爲了晏禮的幸福着想，要是真存了私藏下鳳印的心思，那我幹脆在這裏就将這些秀女全部處死算了。”
“诶，您還别說，您要是真有這樣的想法，也不要緊，小玉我自然能夠幫您滿足願望，不用多，除了阿拉坦烏拉公主我需要用毒殺以外，其他的秀女，處理掉她們，對于我小玉來說，就像是捏死螞蟻一樣容易。”
直到這個時候，小玉才從桑墨的頭頂移開，不過桑墨才剛想稍微起身，卻又被她一把按下，繼續嚴肅說道。
“要配得上這個發髻，您的妝容也不能或缺，娘娘您可給小玉省點心吧，就不能聽點話，非要有自己的想法！”
“我？”
桑墨被強行按下之後，小玉就拿出了那些瓶瓶罐罐，按照她的話說，這些好東西，全都是最頂級的，什麽螺子黛，尋常人家恐怕是連聽都沒有聽說過的，可是娘娘居然都不在乎，平時就讓它們在角落接灰，也不拿出來用上一用，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小玉，你要是喜歡的話，可以拿回去給你和玉禾用啊，反正我是用不上這些東西的。”
桑墨也曾經多次強調，這些外物對于她這樣一個注重内在美的人來說，實在是毫無用處，但是小玉每每拒絕的時候，都會提道一個道理。
“王妃娘娘，我和玉禾知道您待我們極好，所以内心一直是感激的，但是請您不要再說這種僭越的話了，知道的是您對我們好，希望我們也能用上名貴的粉黛，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存了想要越俎代庖，隔着鍋台上炕的心思，想要勾引王爺呢，小玉知道自己的身份，一日爲婢終生爲婢，是斷不敢觊觎主人的地位的，就算是隻是吃穿用度，也要恪守本分，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僭越的！”
望着小玉澄明清澈的眼神，桑墨本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最後砸吧了兩下嘴，還是沒說出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