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按照她的計劃,這個攝政王妃,此時應該親自接她去住所,當着所有秀女的面,讓她們看看自己有多受重視。
然而,卻沒想到這位王妃,簡直就不按常理出牌,興師動衆的把所有的秀女全都叫了過來,還讓所有人都學習她!
表面上看來,似乎在褒獎她,實則卻是讓其他秀女一起孤立她,關鍵是,她一會出去的時候,還得笑臉相迎,主動承認錯誤!
這步棋下的,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戴迪琳娜站在祠堂的列祖列宗面前,不停的轉圈,她也聽到了門外的議論聲,聲音雖然不大,但有些尖銳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裏,也是不得不聽的。
面對的牌位,都不是她的先祖,此時的她,面對着他們,神情沮喪,很是可笑。
想她戴迪琳娜,頂着西域第一美女的稱号,之前十幾年的生活,到哪裏不是順風順水的,不然的話,她也不會當着大王的面,誇下海口,說是根本就不用出動其他秀女,單憑她一個人,這一次就一定能夠一舉奪魁。
在她的軟磨硬泡之下,原本都是已經帶出去的十餘個秀女的卷宗資料,愣是被快馬截胡,然後讓他們的使節聲稱是被沙塵暴給刮走了,爲的就是留下一絲的神秘感。
其實戴迪琳娜之所以不讓其他秀女參選,除了她對自己容貌的自信之外,還有就是她研究了過去的選秀,她們西域來的秀女,雖然說媚态入骨,嬌柔無比,但是人一多了,反而無法突出重點。
如今放眼百餘個秀女,就她一人具有異域風情,而且很多媚術也隻有她一個人會用,自然會在一撥人中脫穎而出!
她本想着來個一鳴驚人,但是偏偏行差踏錯,被這位攝政王妃反将了一軍。
直到議論聲漸漸平息了,衆秀女們全都同仇敵忾的望着祠堂裏的影子的時候,桑墨這才挑了挑眉,再度開口說道。
“怎麽,沒話可說了麽,是也被西域秀女所征服了麽,明天即将迎來選秀大會的第一場比試,屆時皇上也會參加,那是他和你們的第一次正式見面,但是在此之前,你們的表現,卻都已經被這座行宮裏,随處可見的宮人記錄了下來,而今天戴迪琳娜的孝心,就已經爲她加分不少,也就是說,在選秀還沒有開始之前,她就已經領先了你們不少,你們服是不服?”
“……”
當然是不服,不過在場的,沒人敢吱聲,隻能用沉默來代替自己的想法。
聽到這裏,戴迪琳娜再度深吸了一口涼氣,确實和衆人猜測的一樣,其實她也是早在三天前,就已經到到達這附近了,不過爲了保持神敏感,就一直藏在郊外,沒有現身。
期間,她身邊的侍衛打扮成中原人的模樣,和滞留在行宮外的,其他秀女的家丁打探到了消息,說是這次選拔十分的嚴格,他們這些人全部都不能入内,十個秀女被關在一個住所之内,生活在一起,一切都要靠自己。
戴迪琳娜與阿拉坦烏拉一樣,一個在草原上享有盛名,一個則在西域名聲大噪。
不同的是,阿拉坦烏拉是以勇士的名号在草原上如雷貫耳,而戴迪琳娜則是以美人的身份享譽西域。
因此在生活能力上,常年奔走于各個部落之間的阿拉坦烏拉,根本就不需要随從婢女,她一個人生活慣了,有了那些人,于她而言,反而是種負擔。
而戴迪琳娜則不同,她從小嬌生慣養,那吹彈可破的肌膚,可全都是用金銀養出來的,養尊處優慣了的她,一聽說秀女不能帶着婢女進去,當時就犯了愁。
因此,在她的日思夜想下,才想到可以用這一招,引得王妃親自送她進住所,這樣一來,同住的其他秀女在看到之後,就會本能的覺得她肯定和王妃關系很好,就會主動過來巴結她。
如此一來,她就可以打着王妃的旗号,在秀女堆裏招搖撞騙,讓她們來服侍她,好繼續保持養尊處優的生活。
然而,在桑墨的面前,她的如意算盤終究還是落了空。
現在的她,在其他秀女的心裏,隻剩下恨意,還哪裏有敬意,如果現在出去的話,恐怕但是那些秀女的眼神,就如同刀子一般,想要生吞活剝了她,還哪裏能在住所裏給她行一絲一毫的方便了?
不過即便如此,門外的王妃,都已經駐足已久,就算是硬着頭皮,戴迪琳娜也不得不推門出去拜見王妃了。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想起之前學過的幾句中原的諺語,什麽醜媳婦也要見公婆,什麽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現在想來,還真是應景呢。
推開門,就看到了一身華袍的攝政王妃娘娘,此刻桑墨正背對着她,并沒有回頭。
而與戴迪琳娜你對視的,則是百餘個怒目圓睜的秀女,一看到她推開門,臉上的表情,頓時什麽樣的都有。
“呵,我還以爲是什麽貨色,還西域第一美女呢,我看和咱們京城的王晴兒,也差不了多少啊!”
“诶唷,你不知道,西域那幫女的,所謂好看,可不都在臉上,而是關起門來,在……”
說話的是草原上的秀女,她們的暗示很明顯,但是礙于中原女子也在場,才沒有繼續說的那麽露骨。
不過僅僅是短短的一句話,還是讓在場的中原秀女頓時羞紅了臉。
西域女子的媚術,很是出名,因此很多達官顯貴,也喜歡将她們收了當做小妾,這些女子很多時候,都能将男人們迷得神魂颠倒,她們的名聲,在中原的女子心裏,本來就不好,現在又在選秀之前,提前弄來這麽一出,如此一來,這些秀女看待她的眼神,就更加的不友善了。
行宮裏的祠堂,雖然經過修葺,但鮮有人來,所以在開門的時候,還會發出吱嘎作響的噪音。
早在她剛剛推門的時候,桑墨就已經聽到了響動,可她就是站如松般淡定,始終都沒有回頭,等了半晌後,不得已,戴迪琳娜隻好再度硬着頭皮,小跑到她的面前,直直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