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了,記住了,小玉全都聽王妃娘娘的!”
難得小玉一改往日的倔強,桑墨很是滿意,拍了拍手,帶着她就風風火火的出了行宮。
果然,這天一大早,就有十六個轎夫等在她的行宮前,細細打聽之下才知道,原來這些人,都是幾天前從京城跟着禮部侍郎趕來的。
“房名?”
說巧不巧,房名的獨女,房婷蓮就在幾天前初到的時候,就被桑墨賞了一個大巴掌。
難道說,這房大人是父女連心了,感受到女兒在圍場所遭受的一切,才仗着自己的職務之便,接連幾天不眠不休的趕來了?
亦或者說,這座圍場,表面上處于偏僻之地,好像與京城失聯,但是隻要有皇上在的地方,就永遠也不缺探子!
或許早在他們過來之前,這裏就已經被各方勢力分割完畢了呢,也保不準幾大勢力聯合起來,将看似是鐵桶一塊的圍場,給瓜分的清清楚楚,但凡在裏面發生了任何事情,外面都能在第一時間内知曉!
想到這裏,桑墨的眼睛半眯起來。
自從選秀開始之後,已經發生了太多事情,盡管她不願将所有的細節都串聯在一起,但是無時無刻不在發生的事情,無一不再提醒着她,那就是這後面,有一雙無形的手,正在操控着一切!
一開始,她的确和衛秫一樣,對趙世達多加防備,但是從惡犬事件來看,趙世達又被牽連不少,就連衛晏禮在得知此事之後,也将他叫了過去,狠狠的訓斥了一頓,如果排除苦肉計的情況下,那幕後之人,還真就不是他。
如果不是趙世達的話,桑墨一時犯了難,她實在是想象不出還能有誰有争權奪勢的心思,已經觸碰到各個勢力邊緣的能力?
一路上,坐在轎辇中,她望着擡轎的宮人,這些人都是常年訓練有素的,擡起轎子來,确實比行宮的那幾個擡的平穩,但是他們同時也是房大人帶來的人,禮部屬于舊臣的派别,平日裏對于這些個繁文缛節,最是重視也極爲苛刻。
如果說不是趙世達的話,那難道說是房名?
這個想法一出,桑墨馬上否定了自己。
畢竟,如果是趙世達的話,至少他在處理完春獵和選秀的事情之後,還有可能被提升爲左相,一旦拜爲左相之後,那就等于跻身爲帝王将相,身份自然不可通入耳語,還有爲之搏上一搏的理由。
而房名呢,要不是靠着禮部尚書是他親戚,就連這個官職都是買來的,就算他在此期間表現突出,上面還有人壓着,總不好隔着鍋台上炕,多此一舉啊!
小玉走在轎辇的側面,眼見王妃皺着眉頭,似乎有很多憂心的事情,她看了眼湛藍的天色,不免适度的提醒道。
“娘娘,待會就是祭祖了,禮部的人裏,很多都是舊臣,他們和文官的關系極好,您這個狀态若是被他們看到了,很容易被說是對先祖不敬的。”
“呵呵,先祖都不在了,管的倒是不少!”
盡管兩個人在說話的時候,采用的是咬耳朵的方式,但是桑墨的此話一出,依舊把小玉吓得不輕!
畢竟她隻是個小丫頭,從小受到的洗腦,都是要對皇室和先祖效忠,所以在聽到桑墨公然對先祖不屑的時候,即便她的本事再大,還是下意識的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娘娘,小心隔牆有耳!”
“放心吧,我心中有數!”
桑墨下意識的觑了一眼轎夫們,雖然他們都是宮人,但是準入和考核,都是禮部說了算。
猶記得以前讀書的時候,很不懂爲何那些大太監吃的喝的都比皇上還要好,直到自己進了皇室,這才發現,當做皇上實在太辛苦了,每天要處理的公文那麽多,根本就沒有時間去管吃吃喝喝的這些小事,所以才會給大太監和宮人很多弄虛作假的機會。
就比如最正宗的大紅袍,據說皇上都沒怎麽喝過,每年進貢的那點,全都被幾個掌事的大太監給瓜分了,先如今她才得了鳳印,等回到宮中之後,一定要幫着晏禮改一改這不正之風!
“皇嬸,您來了!”
桑墨這邊還在想該怎麽樣幫着晏禮整頓宮紀呢,那邊衛晏禮站在行宮的祠堂門口,遠遠的就望見了她的轎辇,急急上前迎接。
殿下,全都是天還沒亮,就不得不在一旁等候的一衆秀女們,她們之中,昨晚才剛剛來到過這裏,聽着攝政王妃的訓話,本想着回去好好修整一番,但可惜,等她們收拾好了,剛想要睡一會兒的時候,卻聽到趙世達和張公公的腳步聲,紛紛在各個小殿的門口響起。
“都起來了,趕在皇上達到前,你們要在祠堂前準備好,以後不管是不是要進宮的,都要守規矩,哪能有皇上等你們的事情出現呢!”
說話是張公公,他尖銳的嗓音,就像是利器劃在了銅鏡上,發出令人不悅的聲音,聽得那些個秀女們,一個個的脊背發涼,很是想要上前紛紛堵住他的嘴巴。
可惜張公公壓根就不給她們任何的機會。
他之所以要帶着趙世達一起前來,看重的就是趙世達手中的兵符,這一次,他特意要趙世達帶足了侍衛,遇到不聽話的,就直接命令侍衛給丢出行宮去,半點機會都不給,爲的就是在選秀開始前,在篩選出一波最聽話的秀女的。
這個情況,在皇宮之中,已經算是不成文的規矩了。
張公公仗着自己是宮中的老人,也是太皇太後親自挑選出來的,再加上本身和桑墨的關系不是很融洽,便連支會都沒支會,想着左右不過是爲皇上辦事,誰來都一樣的原則,帶着趙世達就在各個小殿之内橫沖直撞的!
“你是什麽人!”
就在他檢查到一處偏殿的時候,裏面的王晴兒和王沐兒,早早的就已經在門口迎接了,她們兩個作爲中原秀女的代表人物,在王銘紳大人的運作之下,當然知曉這個不成文的規矩。
隻是可憐了阿爾芭提,正要出門換炭火,忽然見到一個陌生人,一下子就警覺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