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桑墨也在猶豫不決,想着是否應該拖延時間的時候,祠堂門口,忽然傳來兩聲駿馬的嘶鳴,甚至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趙世達帶着阿爾芭提回來了!
“啓禀攝政王妃娘娘,微臣回來遲了!”
趙世達生怕錯過第一場比試,不論是爲了阿爾芭提,還是爲了他自己,都盡快趕了回來。
桑墨長袍一揮,儀态萬千的轉過神來,沖着兩個人微微一笑。
“時辰剛剛好,哪裏來的遲到一說呢?”
原本回來的路上,阿爾芭提的内心,還是十分的忐忑的,她離開的時候,就沒多考慮,而回來的時候,顯得就更加的沖動了。
一路上,她都在想,即便回去了,皇上會怎麽想她,攝政王會怎麽想她,甚至于那些秀女們會怎麽想她,這些事情,全都困擾着阿爾芭提,令她越到祠堂的門口,駕馬的聲音就越小,要不是趙世達的馬一直在前面開路,阿爾芭提甚至都懷疑,她到底有沒有勇氣能回到宮中。
不過一切的委屈,疑惑,不甘,放棄,在見到攝政王妃娘娘那個微笑的時候,瞬間就全都化開了!
阿爾芭提忽然覺得,心中就像是忽然閃現出了一道光一般,照亮了她原本已然失望的内心。
“秀女阿爾芭提,還不速速入隊!”
趙世達在聽完王妃娘娘說完之後,回過頭去看呆愣在原地的阿爾芭提,生怕她再生出什麽事端來,趕緊出聲提示。
“阿爾芭提領命!”
這一次,阿爾芭提回答的十分暢快,聲音洪亮,讓在場的全部秀女都聽得真切,也瞬間引起了皇上對她的注意。
衛晏禮順着聲音望向她,一見到她的樣子,雖然長相是與皇嬸很不同,但是她身上的氣質,卻着實有些相近。
“難怪皇嬸會特意等她回來,别說,在她的身上,朕好像是看到了您的影子呢。”
衛晏禮走近了桑墨,特意低聲說道。
“那晏禮覺得我和你八叔登對麽?”
桑墨眯縫着眼睛,視線依舊注視着阿爾芭提,直到确認她入隊了,這才美目流轉回到衛晏禮的身上。
衛晏禮轉頭看向皇叔,此時的衛秫,依舊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他的志向,始終都在戰場上,對于女兒家的選秀,若不是爲了保護衛晏禮,恐怕是連出席都懶得出席的。
“當然登對,從前的時候,我躲在東宮,聽着母後她們私下議論,都說皇嬸嫁給皇叔算是高攀了,但是如今再一看,哪裏存在什麽高攀,分明是勢均力敵的兩個人,在老天的撮合下,成就的一段良緣嘛!”
“你啊,皇上當得久了,說話越來越周到了。”
桑墨笑顔如花,記得剛剛進宮的時候,衛晏禮還隻是個凡事都躲在孟太後身後的娃娃,而現在哄起人來,都一套套的,想他衛家的男兒,全都天生出落得一副好皮囊,現在尚且就能迷惑得這些秀女像是吃了迷藥一般,若是等他真正懂得男女之情了,也不知道又有多少少女會爲他心碎呢!
“皇嬸這麽說,還真是誤會晏禮了,晏禮對于皇叔和皇嬸的感情,一向是很羨慕的,畢竟您也知道,太上皇和太後的感情,隻不過是爲了演給衆人看的,晏禮從小長在他們身邊,太是了解那種貌合神離的感覺了,曾經有一段時間,晏禮甚至以爲,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之道,本來就應該像是太上皇和太後一般,每天都是戴着面具做人,一定要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才可以,直到後來和皇叔皇嬸接觸久了,這才發現,其實不是那樣的……”
一提起衛恒和孟太後,衛晏禮的情緒就起伏不定。
作爲帝王,他什麽都不缺,但是最缺的,就是親情。
這點在他的親生父母那裏,并沒有得到半分的衛晏禮,早就已經完全将這種感情,轉嫁到了皇叔和皇嬸身上。
隻不過礙于衛秫和衛恒一樣,也不願意過于表達自己的情感,但是桑墨對衛晏禮卻是一直都敞開心扉的,所以更多的時候,在感情的問題上,衛晏禮還是很願意和她交談的。
“傻孩子,你現在看我和你皇叔,是什麽鹣鲽情深的代表,但是等你自己選定屬于自己的皇後之後,慢慢相處下來,你也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的,很多事情,與其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
“退而結網麽?”
“是啊,其實對于你來說,這是很容易的,畢竟現如今,池塘裏的魚兒,皇叔和皇嬸都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呢!”
桑墨邊說,邊将視線移向台下的衆秀女,在她的暗示下,衛晏禮忽然就了然了,她所指的魚,就是這些秀女!
“趙大人,第一場比試就要開始了,你讓這些秀女按照所居住的寝殿,每十個人圍城一個圈吧。”
不等衛晏禮繼續問道,桑墨已經轉向了趙世達,爲了這一場比試,他們已經準備了好久,自從皇宮出發,已經過去了半個月之久。
不過相比之下,這些秀女準備的時間更是長久,像是王晴兒之流,從下生開始,全部的精力,就全被培養成爲了這場選秀。
桑墨無意在拖延她們的瞬間,畢竟女孩子的青春,可是十分寶貴的,即便她們在這場選秀中,最後落選,但畢竟也是參加過宮中選秀的,見識過的場面不一樣,再加上她們的家世顯赫,出宮之後,依舊有大把的青年才俊會前來提親的。
“世達遵命!”
關于第一場比試的題目,即便是趙世達也不得知。
不過既然攝政王妃娘娘沒提,他也沒有主動問過,畢竟他現在的責任,就是輔助王妃娘娘辦好選秀大賽,至于其中的規則和題目,如果王妃娘娘需要他出謀劃策,那他就算是接連幾日不眠不休,也一定會憋出幾個對策的。
可若是王妃娘娘不提,作爲執行者,他隻是會恪守本分,輔助王妃管理好秀女們的衣食住行,其餘的事情,一概不問不理不管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