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場比試下來,所有秀女幾乎已經筋疲力盡。
就在昨晚,她們還覺得廚藝比試,應該所有比試之中,最最簡單的。
畢竟在還沒有參加比試之前,她們就已經猜到會有這項比試,所以早在三兩年前的,都紛紛掌握了拿手菜,也學了簡單的炮制說法,但是沒想到,宮中的秘方,居然這麽折磨人,難怪大家都想進宮,單是嘗上一口這豆芽釀火腿,想必就要鮮美極了。
“嗯,你們都散了吧,回去好好歇息,接下來,等我去了皇上那裏,得到了他對你們第一輪比試的結果,再結合第二輪比試,給出最後的分數。”
“是,恭送攝政王妃娘娘!”
眼下不論結果如何,折騰了一天,又被煙熏火燎,又被徒手殺活雞驚吓,對于這些名門閨秀而言,是半柱香都不想再在這些竈台邊上打轉轉了。
前腳剛送走攝政王妃娘娘,後腳她們就一溜煙的回到了自己的小殿,開始燒水沐浴。
“我的天啊,我現在感覺自己就好像是那隻活雞,被王晴兒攥在手裏,那感覺就像是要窒息一樣,完了完了,我今晚一定會做噩夢的!”
“你還好,隻是遠遠的看見了一眼,你知道我有多慘嗎,那活雞脫毛的時候,那股子惡心的味道,一個勁兒的往我的鼻子裏鑽,直到現在,我一想就能聞到那活雞脫毛的味道,嘔,現在就隻想吐!”
“還好還好,咱們都沒有吃晚膳,這樣吧,咱們今兒沐浴之後,就早早睡下吧,明兒還指不定是什麽比試呢!”
三個京城的秀女,在王晴兒的院子前,故意很大聲的說道,就是爲了惡心惡心王晴兒,可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已經很長時間都默不作聲的王晴兒,卻忽然挽着袖子從房間裏走了出來,虎視眈眈的瞪着那三個秀女,好像要殺人一般!
“啊啊,你要幹什麽!”
望着王晴兒的眼神,那三個秀女登時就想到了那隻瀕死掙紮的活雞,一個個的全都往後退步,到了最後,無路可走的時候,竟然生生的彼此絆倒了對方。
“哈哈哈,你們不要誤會,我也隻是想要打水燒水沐浴而已。”
王晴兒指着她們身邊水井,笑着說道。
似乎自從被王妃娘娘訓斥之後,大家已經很久沒在王晴兒的臉上看到過如此笑容了,這個小人實在是難得,看得衆人一時間全都迷了眼。
“哼,王晴兒,你不就是會殺一隻雞麽,也别得意的太久,說不定皇上不喜歡食用雞肉呢,就算你用的是活雞,也和那些用死雞的沒有兩樣!”
這幾個秀女被王晴兒的笑容弄得僵在原地,過了好久,才有一個反應過來的,似乎是爲了找補面子,随便胡謅了兩句之後,就拉着剩下的兩個趕緊飛一般的逃離了此地。
王晴兒心情不錯,這些天來,她一直郁郁寡歡,直到那天攝政王妃娘娘來到她的面前,在她的耳邊輕聲說了什麽,這才令她舒緩了不少。
就連假扮王雪兒的王沐兒,也能明顯的感受到王晴兒這兩天的心情不錯,一改之前頹敗的心态,似乎對皇後一位,再度志在必得。
“姐姐,是有什麽好事嗎?”
王沐兒來到王晴兒的身邊,輕聲問道。
“你認爲的好事,和我認爲的,恐怕不太一樣,沐兒,現在沒有外人在場,你不用裝成雪兒的樣子來哄我開心。”
“可是大小姐……”
王沐兒四下看了一眼,确定無人之後,才幾乎是貼在王晴兒的耳邊說道。
“現在知道我是大小姐了,在昨兒和今兒的比試中,我看你那認真的樣子,不知道的,還真以爲你要參加選秀呢。”
“沐兒可不就是在參加選秀,不過是在替二小姐來參加的。”
聽到這裏,王沐兒垂下頭,以爲在整個行宮裏,知曉她身份的,就隻有王晴兒一個而已。
“可是你要時刻記得,你是代替雪兒來參加的,這個分寸一定要拿捏的好,雖然說可能性很低,若是萬一被選中了的話,那你要真的雪兒怎麽辦,她以後要頂着誰的身份生活,是你的嗎,你一個婢女的身份,要來換取她的人生嗎,即便我們王家對雪兒不是很在乎,但是她的人生,也不是你一個婢女能惦記的!”
王晴兒的聲音越說越大,害得王沐兒當即就緊張了起來,她不時的往外探頭,确定這斷時間裏,并沒有其他人經過,這才勉強放下心來。
即便眼神中,流出濃濃的怨恨,但也隻是一瞬而過,并沒有被王晴兒發現。
王晴兒說出心中所想之後,然後長長的舒了口氣。
這幾天,眼看着王沐兒似乎有取代王雪兒的意思,尤其是在她被攝政王妃娘娘訓斥之後,更是大有想要代替她的意思,王晴兒一直都有一團怒火憋在心底,今兒趁着她在廚藝比試中大放異彩,這才決定适時地提點一下這個小婢女,要她不要以爲穿着雪兒的衣服,就真把自己當做雪兒了。
她隻是個賤籍的奴婢而已,跟着她正統王家的千金小姐,還差的十萬八千裏呢!
“行了,既然你已經記得自己的身份了,那這井水,照例還是你來打,然後燒好沐浴的水喚我過去,今兒忙了一天了,我也累了,等一切安排妥當之後,你再來叫我吧。”
王晴兒說完之後,便翩然離去,她還是那個京城第一才女,即便在這裏遇到了小小的挫折,但是她爹和祖父從小就教導她,在成爲皇後娘娘的道路上,勢必會遇到很多的挫折,如果連小小的挫折都過不去的話,那她今後就不配坐在中宮的寶座上,也不配統領六宮!
王沐兒望着王晴兒離去的背影,再低頭看向被王晴兒留在原地的空桶,不禁大發雷霆,直接一腳就踹在了木桶上,然後強忍着從腳尖兒傳來的痛楚,憋得小臉通紅的,沖着天空一頓無聲的呐喊。
等她發洩完了之後,再度拾起空桶,開始打水,但是在将井水打上來之後,她從腰間掏出一包粉末,直接毫不猶豫的撒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