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不至于，不至于！”

要不說這兩個人能成爲好友呢，如果放在其他人的理解裏，這兩人的身上，沒有半點相似之處，但是偏偏他們兩個人就是能找到彼此平衡的點。

“怎麽就不至于了，總之你一會兒見到皇上之後，還是盡量少說話吧，我怕你的性格太直了，得罪了皇上而不自知，還有一點，别怪我沒提醒你，除了皇上之外，王妃娘娘也是個狠角色，她是最早發現王沐兒身份的人，也是現在皇上最信任的人，你當着她的面，也不要太過放肆，她的心深似海，能包容一切，也能吞噬一切，不是你這種直腸子能夠輕易看穿的！”

“喲，能讓你張公公如此忌憚的女人可不多見啊！”

曾大人說的這是實話，在守皇陵的期間，他和張公公把酒言歡的時候，很多時候沒意思，張公公就會拿宮裏的妃嫔舉例，說她們都是一些豬腦子，自以爲自己很聰明，以爲他們這些太監都是些下人，所以會露出看不起他們的意思。

但是實際上，她們不知道的是，很多時候，皇上所經過的地方，或者說能巧遇上誰，完全都是他們這些太監來安排的，所以說那些嫔妃簡直是蠢笨如豬，真正智慧的，每年都會用大量的銀子來賄賂這些太監，爲的就是讓他們在皇上面前做點馬腳，多來看看她們。

而且或許是因爲自身沒有能力的原因，張公公對于女人，向來都是看不起的，而曾大人也是失去摯愛的人，除了晚娘，他對其他女人也是毫無興趣，再這點上，他倆又莫名的達成了一緻。

直到剛剛，曾大人居然從張公公的嘴裏，聽到了他對女人的誇贊，頓時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實在是對這位攝政王妃娘娘，很是好奇。

“哼，我也不想的啊，但是你知道嗎，我在這個女人身上，吃了不少癟呢，照理說，我倆也沒有什麽利益上的沖突，可她卻總能不動聲色的就把我的計劃給攪黃，你說氣人不氣人？”

“要我說，你的那些收人銀錢的勾當，就别再做下去了，聽你這麽說，這位王妃可是個眼睛裏不揉沙子的主兒，你要是再做下去，恐怕會被她抄家啊！”

“哼，不收錢，你來養活我那十幾個小妾啊！”

一提到這裏，張公公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的那些個親戚們，就是算準了，他珍惜親情，這輩子明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有後人了，所以才對那些親戚格外好，但是那些親戚自以爲沒什麽可以報答他的，就一個勁兒的往他的房裏塞小妾，并且希望能把自己的孩子過繼給他，張公公無奈之下，是收了十幾個小妾，導緻一大家子人要養活，手頭實在是不寬裕，這才會視财如命的。

“噗，你說咱倆啊，一個是一生摯愛一人，沒有晚娘，我甯可終生不娶，也不能再接受别人了，而你呢，是納了一個又一個，但是卻不能做什麽，隻是能幹看着，到頭來還是什麽都沒有，要不說咱倆能成爲朋友呢，天意，天意啊！”

曾大人邊說，邊把手背過去，算是對張公公的一種同情了，這話要是别人說的話，小心眼的張公公肯定要記仇的，但是礙于是曾大人，他太明白對方的心境了，所以便不再去計較。

在兩人的一路上的說笑聲中，不知不覺中，就走到皇上的寝宮，實際上，他們兩個之所以中途開啓玩笑，完全是因爲默契，爲了緩解接下來的強壓。

果然剛一進到書房，曾大人就立刻頭暈目眩，自從離開京城之後，他已經很久都沒有踏進過皇室的範圍了，在他的心底，一直很抵觸這種環境，如今金碧輝煌的刺目，再次灼痛了他的心，一下子就勾起了他不好的回憶。

“曾大人到！”

張公公一進到書房，也立刻恢複嚴肅，他直接喊道，提醒在場的每個人，他真的把曾大人給帶了過來。

此時衛晏禮正在批改奏折，衛秫和桑墨正在下棋，趙世達則跪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待和曾大人一起接受處罰。

“曾某拜見皇上，攝政王，攝政王妃！”

或許是有了剛才張公公的叮囑，曾大人縱使心裏再不願意，但至少面上還是很恭順的說道。

“是傳說中的曾大人啊，百聞還真是不如一見，朕早就想看看本朝第一殺神的真面目了，沒想到都來了這麽多天了，要不是今兒特意找張公公去将你叫來，還真是見不到呢，不過這見雖然是見到了，卻是不知到底是因爲朕而來呢，還是看在張公公的面子上而來的呢！”

張公公聞言，立刻吓得跪了下去！

這話說的，倒是衛晏禮這個皇上的面子，沒他一個老閹人的大了！

這頂帽子要是扣下來，被那些舊臣知道了，不得直接彈劾他抄家啊！

再加上自從太皇太後把他叫出來，也算是有一段時間了，跟在小皇上的身邊，感覺這孩子從來都是溫文爾雅的，根本就沒有暴怒過，不像是他爹衛恒，簡直就是暴虐成性，然而今兒張公公卻第一次感到了衛晏禮的怒意，原來不是他不會發怒，而是還沒有事情能夠惹得他發怒。

天子就是天子，即便隻是和少年，但是面對震怒的天子，即便像是張公公這般曆經三朝的老油條，也實在是感到腿軟！

“皇上息怒啊，皇上息怒，曾大人一聽皇上召喚，二話不說就和老奴過來了，怎麽可能會是老奴的面子呢，您這麽說還真是折煞老奴了呢，還有王爺和王妃娘娘，您們也來幫幫老奴說說說話，勸勸皇上吧。”

這邊桑墨的注意力還集中在棋盤上，卻忽然被張公公給打斷了，原本在阿爾芭提那件事上，她還沒找他算賬呢，現在他和他的好友曾大人，明顯都需要調理，居然還敢來找她求情，簡直是在癡人說夢！

“啊，是張公公帶着曾大人回來了啊，你們剛說什麽，要我幫忙求情，隻是可惜啊，因爲曾大人的疏漏，就在幾天前，我還差點被惡犬咬死呢，你們說一個險些死了的人，那什麽給你們求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