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齊川離開之後,鏡月便走進殿内,跪在斜躺在貴妃榻上的江妃面前請罪。
“都是奴婢自作主張,還請娘娘降罪。”
她知道方才的話已經是僭越了。
不該以那種口吻激怒小川。
可她自幼跟在娘娘的身邊,跟她一起長大,她希望她能夠得一良人。
如果得不到,還不如誰也不要,孑然一身。
左右娘娘如今孩子有了,錢财地位都有,身邊還有她們一群宮人噓寒問暖。
這麽想着,她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鏡月趕緊收斂自己危險的思緒,把方才跟小川的對話複述給娘娘聽。
纖薄若雲的裙擺旖旎落地,從榻上墜落,斜倚在榻上的美人周身仿佛有煙霧輕籠,不似凡俗之人。
縱使她小腹凸起,也不減她身上絲毫氣質。
反而多了一絲飄渺。
聽完之後,她緩緩地垂下眸,擋住自己眼底的明滅不定的眸光,“嗯。”
“不怪你。”
“我知道你也是一時情切,你不僅是從小跟在我身邊的侍女,還是我的姐妹……”
她吐出一口濁氣,原本是真的沒有放在心上的。
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已。
她還沒有那麽小氣,她不生氣,她都是活了兩世的人了,如今更是爲母,怎麽可能還跟小姑娘一樣這麽容易吃醋鬧脾氣呢?
哪裏值得爲個不相關的人跟自己人置氣……
江玉婉一磨牙,方才的雲淡風輕都消散。
她就是氣!
就是跟小姑娘似的生氣怎麽了?!
本來就是一件小事,她心裏呷醋,自己醋醋也就罷了,根本不用人哄就能調整自己的心态。
可現在聽完小川最後跟鏡月的話,她這脾氣還真的壓不下去了。
輕呵一聲,江玉婉道:“小題大做,好,既然他都這麽說了,本宮要真的不給他點顔色看看,他明天就滿皇宮去接墜落少女吧?!”
鏡月卻巴不得他這麽去做呢。
“滿皇宮去接也好,到處亂跑給禁軍抓到,直接當做嫌犯給當場擊斃!”
江玉婉氣惱的神色頓住,遲疑地說。
“……倒、倒也不必如此血腥……”
原本她還生氣着,這會兒見鏡月比自己還生氣,恨不得讓小川那個狼心狗肺的負心人就地暴斃,她有些無奈。
“他樂意在宮裏做個好人讓他做就是,别弄出事端牽連本宮,告訴他本宮自顧不暇,沒有閑空去當旁人的救命稻草。”
萬一救人不成,反倒被人一把火燒了取暖那可得不償失了。
等齊川不死心想要進去見江玉婉的時候,鏡月便把旁人的話轉述給齊川。
齊川苦笑,“我也沒興趣去當旁人的救命稻草。”
就在齊川和鏡月僵持間,一個身着四品袍子的俊朗太監對着鏡月笑了笑,被鏡月溫和地送進殿内。
齊川瞬間不平,“爲什麽他能進去?”
“你們不一樣。”鏡月對他沒有好臉色。
“怎麽不一樣?”
“他會讓娘娘開心,你隻會讓娘娘心煩。”鏡月耿直地回答。
齊川一噎,“娘娘何時認識這麽俊俏的小太監,我從前怎麽不知道?”
“你爲什麽得知道?”
鏡月一句話讓齊川面色難看起來。
就差沒指着齊川的鼻子讓他别多管閑事了。